第2章

蹄……"
"滚;"
小杨愣一下，咧嘴笑;
"赵哥谢了啊;"
骑上电动车走了;巷子又安静下来;
赵铁柱收拾桌子;面汤洒桌上，抹布擦两遍;碗叠洗碗池里，先泡着;
23:47;
隔壁那扇卷帘门哗啦拉上去;
灯光从门缝漏出来，暖**的，不是白日光灯;花店的灯总是暖的;
女人走出来，穿围裙，头发扎马尾;先把门口花架往里挪挪，又拿喷壶给门口两盆绿萝浇水;
沈念念;
每天这个点出来，跟赵铁柱每天这个点开门一样准;
赵铁柱看一眼，收回目光，往锅里加一瓢水;
水开，给自己煮碗面;不放荷包蛋，不放青菜，面条加酱油;
坐门口吃;
巷子安静，只有吃面的声音;
沈念念浇完花，进了店;暖**的灯还亮着;
面吃完，碗也没洗，靠椅子上点根烟;
烟抽一半，隔壁灯灭了;
掐灭烟，站起来收拾;
明天还是十一点;
每天都是;
花店老板娘
沈念念每天都来;
23:48，准时推铁柱炒菜的塑料门帘;两年了，没变过;
赵铁柱菜单上十四道菜;沈念念只点一个——阳春面;不要葱花，不要香菜，多放醋;
每次都一样;
赵铁柱不问，她也不说;面端上来，吃，吃完扫码走人;最多一句"走了啊";
忙的时候赵铁柱连头都不抬;
今天不一样;
23:46，门帘没动，脚步声先到了;不是沈念念一个人的——太碎了，太轻了，还带着咳嗽;
门帘一掀，沈念念先进来;
身后跟着个女孩，四五岁，扎两个羊角辫，粉色棉睡衣，脚上毛绒拖鞋;脸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鼻子下面挂两道鼻涕;
"赵哥，今天……带朵朵来吃个面;"
沈念念声音有点哑;把朵朵抱起来放椅子上，拿纸巾给朵朵擦鼻子;
朵朵咳两声，缩椅子里，没精神;
"坐不住就靠着;"
赵铁柱看一眼朵朵，转身往灶台走;
"阳春面，不要葱花不要香菜，多放醋;"
"嗯;"
赵铁柱没马上做面;
冰箱里拿出三个鸡蛋，打进碗，加温水，一点盐，筷子顺一个方向搅;搅到手腕酸了，停，勺子把浮沫撇掉;
保鲜膜盖上，蒸锅，大火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