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厢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生日歌。
我一开始没在意。
这样的餐厅，每晚都有孩子过生日。
直到鹿眠从洗手间出来，脚步忽然停住。
她站在隔壁门口，歪着头往里看，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爸爸。”
我走过去。
她指着那扇门，声音很小：
“妈妈为什么在给别的小朋友唱生日歌？”
那一瞬间，我还在替温栖宁找理由。
也许是医院同事的孩子。
也许是患者家属。
也许她只是顺路过来帮忙。
我推开半扇门。
包厢里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桌上摆着一个奥特曼蛋糕，蜡烛插成数字六。温栖宁坐在主位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戴着生日帽，脸上沾着奶油，正搂着她脖子撒娇。
“妈妈，我还想再许一个愿。”
温栖宁笑得很开心。
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了。
不是她下班回家时疲惫地扯一下嘴角，也不是面对鹿眠时带着歉意的温柔。
而是一种自然的、熟练的、完全放松的笑。
她点了点男孩的鼻尖。
“不可以**，稚川已经许过了。”
小男孩不依：“那我再叫你一声妈妈。”
温栖宁低头亲他。
“乖，再叫一声。”
包厢里有人笑起来。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也笑。
男人穿着浅灰色毛衣，眉眼温和，手腕上戴着一块旧表。
我认得他。
邵行简。
温栖宁大学时喜欢过的人。
他们很多年没联系，至少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可现在，他坐在我妻子身边，看着我妻子抱着他的儿子，像看一幅习以为常的画。
鹿眠在我身后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爸爸。”
她手里还端着那块蛋糕。
蛋糕上的草莓歪了，奶油蹭在她指尖。
我没有进去。
没有喊温栖宁的名字，也没有砸门问她为什么骗我。
我只是转身，把鹿眠抱起来。
她很轻。
她趴在我肩上，眼睛一直看着那扇门，直到电梯门关上。
下楼的时候，她问我：
“爸爸，妈妈是不是也有别的小孩了？”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我说：“没有。”
鹿眠没再问。
她只是把那块蛋糕抱得更紧。
回到车里，我替她系安全带。
她低头看着蛋糕盒，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