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也足够清楚。
我爸的脸，一瞬间白到发灰。
陆沉舟脸上的冷静第一次裂开。
他看着屏幕。
又慢慢转头看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七年前，陆家大少陆沉舟在那场车祸里失去父母。
外界都说是意外。
我却在那天晚上亲眼看见，陆远川的车停在山道旁。
他的人换走了路障，剪断了警示灯的线。
后来我报了警。
没等警方来，我被我爸卖给了那两个人。
他们把我关在仓库三天。
我跑出来时，身上只剩半条命。
我妈跪在病床边求我爸。
我爸说：“清欢，陆家的事你别管。**要活，你就闭嘴。”
从那以后，许家对外说我精神出了问题，把我送到乡下疗养。
其实是关。
整整七年。
他们以为把我丢到乡下，就是把我关死了。
可他们不知道，看守我的那户人家只认钱。
我不能离开村子，但我能上网。
我给村里的孩子补课，给人写稿，做翻译，剪视频，攒下第一笔钱。
后来我认识了苏见白。
那时候他还不是律师，只是个穷得交不起房租的法学生。
我帮他改论文，他帮我查旧案。
七年里，医院有我**老同事给我递消息，陆氏内部也有人早就看陆远川不顺眼。
那些人不敢站出来。
我敢。
所以我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我是来让所有证据在同一天爆开。
满堂宾客里已经有人拿起手机。
陆远川脸色变了。
他猛地看向陆沉舟。
“沉舟，你信她？”
陆沉舟没回答。
他只是扶着轮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现场有人惊呼。
“他的腿没事！”
“陆沉舟不是残废！”
“那这些年……”
陆沉舟站直后，身形比我想象中更高。
他一步一步走向陆远川。
每一步都很稳。
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陆远川后退半步。
“你装的？”
陆沉舟说：“不装，怎么让你放心。”
陆远川笑不出来了。
陆老爷子撑着拐杖站起来。
“沉舟，今天是你的婚礼，有什么事回家说。”
陆沉舟看向老爷子。
“爷爷，七年前我爸妈死的时候，你也说回家说。”
陆老爷子的手抖了一下。
我站在台上，忽然觉得可笑。
豪门的体面，永远比人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