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让我回家拿。跟我说是门店备案，走个形式。"
又是一阵沉默。这回连呼吸声都微弱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母亲的嗓音降下来，像只被踩了尾巴又缩回洞里的猫，"这钱……真要我还？"
"法人是你，债就是你的。"
"晚晴！"母亲的声音猛地拔高，"你就忍心看着妈被人追债？！"
"妈，两年前我提醒过你。"
"你什么时候——"
"中秋节。"我说，"你做了红烧鱼，大姐坐主位。饭桌上我问过一句，大姐那个公司法人的事你清不清楚。你说的什么，你忘了？"
电话里没声音了。
我没忘。
她说的是："你姐干大事你眼红什么，吃你的饭。"
"我没办法帮你。"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四。"
"你有嫁妆钱！"母亲突然喊起来，"你存了六万块！你舅妈说的！晚晴，先拿出来应应急，等你姐缓过来了一定还你——"
"不给。"
"苏晚晴！"
我按了挂断。
后仓安静下来。货架上的药盒排列整齐，板蓝根、布洛芬、阿莫西林，一格一格，像我过的日子。
手机又响了，我没接。
震了六次才停。
我弯下腰，继续清点那些过期的感冒灵。
第二章
十五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妈，是大姐。
我看着屏幕上"苏晚霞"三个字闪了四下，接了。
"晚晴。"苏晚霞的声音沙哑，鼻音很重，明显哭过，"妈跟你说了？"
"说了。"
"我知道你怪我。"她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但是晚晴，姐也没想到那个合伙人会跑。本来说好了的事，合同都签了……"
"合同上法人是妈。"我说。
苏晚霞沉默了两秒。
"那个……当时是为了审批方便。"
"审批方便。"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苏晚霞的声音忽然硬了一截，"晚晴，咱们是亲姐妹，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的？我哪次对你不好了？"
我不说话。
"去年你感冒我是不是给你寄了两箱橙子？你搬出来租房子我是不是帮你出了一个月房租？"
"那是一千二。"我说，"你现在欠八十万。"
"你——"
"大姐，你现在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