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挂在每一次争吵后对方抛出的最后一句**里。
但她今天来，就是要亲手把这枚标签撕掉。
“第一，是我退你，不是你退我。”沈砚清弯腰，把请柬捡起来，重新放回茶几上，动作不疾不徐，“第二，我有没有人要，不劳你操心。第三——”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薄冰上裂开的第一道纹，“周衍川，你最好祈祷你下一个女朋友，没有我这么‘敏感’。”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周**在后面喊了一声“砚清”，周衍川骂了一句脏话，花瓶碎裂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沈砚清没有回头。
她撑开伞，走进雨里，一直走到周家大门外那棵老槐树下，才停下来。她扶着树干，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翻涌上来，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让雨水浇在脸上。
手机响了。
是母亲苏婉清的电话。
“砚清，回来吃饭吗？炖了排骨汤。”
苏婉清的声音温和沙哑，带着化疗后那种特有的疲惫感。沈砚清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回来，妈。等我，很快就到。”
挂掉电话，她靠在槐树上，雨声很大，世界很吵。
她想，她做了一件对的事。但对的，不代表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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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苏婉清坐在床边，桌上放着保温桶，盖子已经掀开了，排骨汤的香气弥漫在消毒水的味道里。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病号服，头发稀疏得能看见头皮，但眼神还是亮着的，见到沈砚清推门进来，先笑了一下。
“淋雨了？头发都湿了。”苏婉清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
沈砚清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她抽了几张纸巾随便擦了擦头发，在床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排骨炖得很烂，汤里放了玉米和胡萝卜，是她从小喝到大的味道。
“妈，我今天去了周家。”
苏婉清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嗯。怎么说？”
“退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嘉宾在笑，笑声很夸张，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