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声音都在抖。
婆婆不耐烦地摆手。
"你天天在超市站一天，说了你也没空管。再说了，我活了五十多年，丢个拖鞋能报警？让邻居笑话？"
"三十万不是拖鞋！"
"你冲我喊什么？"
婆婆把塑料瓶往地上一摔。
"我嫁到你们赵家七年，帮你们带孩子没带过，打过一天零工没有，你看我在这个家受的什么罪？"
她话锋一转，对着赵建军喊。
"强子！管管你媳妇，她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苦给你们看家，倒成我的错了？"
赵建军终于站起来，不是来帮我，是来拉我。
"行了行了，妈年纪大了，你别朝她嚷嚷。"
"存折可能掉哪个角落了，回头找找就有了。"
"找找？"
我攥着赵建军的胳膊。
"我**手术费一分钟都不能等了！现在就报警！"
婆婆快步冲过来，一把挡在我和门之间。
"不能报！"
"上次隔壁老孙家报警抓贼，整条巷子都议论了半个月，你想让咱家也成笑话？"
我推开她就往外走。
婆婆拽住我的衣角，朝赵建军使眼色。
"强子，拦住她！"
赵建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先冷静冷静，要不咱先借点钱把**手术做了？存折的事回头再说。"
"借？跟谁借？你赵建军一个月四千块工资，房贷就扣一半，跟谁借三十万？"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甩开他，冲出门。
电动车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二姨守在手术室外面，两只眼睛哭得通红。
"钱呢？"
"还在想办法。"
"想办法？**在里头等着缝脑壳呢！"
我蹲在手术室门口，抱着头，脑子飞速转。
存折不可能凭空消失。
那个抽屉只有三个人知道。
我，赵建军，还有那个翻过我衣柜找老花镜的婆婆。
手机响了，是赵建军发来的消息。
"妈说了，她最近确实在家翻找过东西，可能不小心翻到你那个抽屉了。但她发誓存折不是她拿的。"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发抖。
不是不相信。
是不敢相信。
2
手术不能再等了。
我把自己的信用卡刷了六万，又从二姨那里凑了四万，先交了十万的押金。
医生说暂时能撑住，但后续的治疗费至少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