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赠者的身份站在这里。五百万。顾珩奖学金。"
"但各位刚才看到的名牌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是别人的。"
全场的声音像被泼了一盆水。一下子乱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块名牌。再看我。
贺远洲的脸一下拉紧了。他快步走上台。
"顾珩，有话下来说。"
他伸手来拿话筒。
我侧了一步。
他扑了个空。
我看着他。又看着台下。
"我在此正式宣布，撤回对承远大学全部五百万元捐赠。即刻生效。"
没有声音了。
一秒。
两秒。
然后所有声音一起炸出来。
"撤资？"
"当场撤？"
"这是校庆典礼啊！"
闪光灯从各个方向亮。记者们的镜头全对准了台上。
方志坤冲上来，从旁边抢了一支话筒。
"顾珩！你太过分了！"
"捐赠流程都走完了！钱已经到账了！你说撤就撤？"
我转向他。
"方校长，捐赠协议第六条，命名权归捐赠者所有。擅自变更，视为违约。"
沈露递上文件夹。我打开，抽出一页纸。
第六条画了红线。****。
我把那页纸举到镜头前面。
方志坤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这时候，秦鹤年动了。
他从座位上慢慢站起来。理了理西装扣子。往台阶走。六十多岁的人，步子一点不急。
站到我面前。
"年轻人。"
语气很平。
"不就一个名字嘛。"
"我让学校给你另外立一块牌。再办个仪式。够不够？"
我看着他。
"秦董，您儿子捐了三十万。但名牌上挂着五百万。"
"这不是一个名字的问题。"
秦鹤年的脸沉了下去。
"顾珩，你别不识好歹。"
话筒开着。
全场都听见了。
一阵吸气声从台下传来。
"秦董这话太过了吧？"
"人家捐了五百万，名字被换了，还不让说？"
我没接他的话。
把话筒放回支架。
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抱歉。打扰各位了。"
**。
沈露已经在台阶旁等着了。
一前一后，往出口走。
身后是贺远洲的声音："顾珩！等一等！"
还有方志坤的吼："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推开礼堂的门。
阳光很刺。
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