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峰会礼服沾了咖啡
咖啡泼在礼服上时，没溅到沈砚秋脸上。
一滴，两滴，深褐色的痕迹从左肩蔓延到腰线，像一条刚爬出的虫。
周启明还举着杯子，指节发白。
“你穿再贵的衣服，”他声音发颤，“也改不了当年跪着求我别离婚的贱样。”
沈砚秋没动。
她盯着他袖口。
那枚银质袖扣，她三年前亲手缝上去的，内侧刻着“Q&Q”——启明和秋。现在被一块新刺绣盖住了，粉红丝线，花形，像女孩子的**。
她没擦。
也没说话。
衣帽间门没关，外面有脚步声，有人在笑，说“沈总今晚的礼服是巴黎高定吧？”
周启明喉结动了动，往前一步，鞋底碾到地上一粒没扫干净的珍珠粉。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八次。”
她终于抬眼。
“你打过八次？”
“你——”
“我助理说，你昨天下午三点打过，我正在开董事会。你七点又打，我在吃晚饭。你十一点打，我在看财报。”
她顿了顿。
“你凌晨两点打，我在洗澡。”
她没说，那晚她洗了三遍，水温调到最高，直到皮肤发红。
周启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听见门被推开。
林淑华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纸角皱得像被揉过十次的糖纸。
她没看沈砚秋，眼睛盯着那件礼服。
“你……你这衣服，”她声音发虚，“比你当年穿的那件还贵吧？”
沈砚秋没答。
林淑华往前挪了半步，鞋跟卡在门缝里，她没拔。
“我孙子……想进日内瓦国际学校。你……你认识校长，对吧？”
她声音越来越低。
“你当年不配，现在……现在更不配。”
沈砚秋笑了。
不是冷笑。
是那种，像看见一只蚂蚁爬过你脚背，你低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走的笑。
她转身，把礼服从肩上取下，递给了身后的助理。
助理没接。
她自己搭在臂弯。
“明天十点，”她说，“带孩子来我办公室。”
林淑华愣住。
“你……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
沈砚秋转身，高跟鞋踩过地上那滩咖啡渍，没溅起一滴。
“我只说，带孩子来。”
她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林淑华站在原地，手里的纸掉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