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时候，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微信消息，预览只显示了前半句。
"宝贝，今晚好想你……"
备注名是：小程。
我站在床边，盯着那块巴掌大的屏幕看了十秒钟。
脑子里很安静。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是——死机了。
整个人像被拔了电。
手指冰凉，脚趾扣着地板，能感觉到地砖的纹路。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被子裹得紧紧的。
我没动她的手机。
我拿起了自己的。
打开录音APP。
红色的录制按钮跳了一下，开始计时。
00:01。
00:02。
00:03。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然后躺回去，闭上眼睛。
身旁传来她翻身的声音，带起一阵洗衣液的味道。
一模一样的洗衣液，用了五年。
我之前觉得这味道很安心。
此刻只觉得胃里翻涌。
我没有睡着。
睁眼盯着天花板，大脑在高速运转。
"小程"。
她手机通讯录里没有这个名字。
或者说——是隐藏了。
怒不怒？
怒。
但不是那种想掀桌子的怒。
是一种从后脑勺开始，慢慢爬过头皮，最后整个人被冰水浇透的怒。
很冷。
冷到我反而清醒了。
天亮了。
苏婉宁的闹钟响了，七点整。
她伸了个懒腰，看我已经起了，笑了一下。
"今天这么早？"
我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她。
"嗯，公司有个方案要改。"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在手机上扫了一眼。
我注意到，她拿手机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
很快又松开。
"老公，今天中午我跟可欣约了喝下午茶，晚饭你自己解决啊。"
"行。"
我笑了笑，拿起车钥匙。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头打字，拇指飞快地划过屏幕，嘴角弯着。
五年前，她也是用这个表情，给我发消息。
我转过头，关上门。
这一关，我知道，有些东西也跟着关上了。
再也打不开了。

第二章
我没有直接回公司。
车子停在路边，我坐在驾驶座上抽了根烟。
我已经戒烟三年了——苏婉宁让我戒的。
此刻***灌进肺里，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烟劲太大还是别的什么。
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