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种**特有的"我很有亲和力"的笑容。
上辈子我觉得这笑挺好看的。
现在看，跟柜台上推销过期面包的导购一模一样。
"手机没电了。"
我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开始掏书包。
"那现在有电了吧？"
周晓蕾转过身来，完全不打算放过我。
"房间的事，你跟叔叔阿姨商量好了吗？大家都等着呢。"
教室更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见后排李响在吞口水。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我把课本摆好，抬起头。
"商量好了。"
周晓蕾眼睛一亮。
"不留。"
那个"亮"，嗖的一下就灭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牧，你开玩笑吧？"
钱浩第一个坐不住了，"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谁跟你说好了？"
我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一个好字吗？"
钱浩噎住了。
他回忆了一下。
确实。上辈子也是，这事从头到尾就是周晓蕾单方面宣布的，我只不过是没拒绝。
没拒绝，就被默认为答应了。
"苏牧。"
周晓蕾站起来了。
她个子不高，但站在第一排过道上，居高临下看着我的姿态，活脱脱一个女王。
"大家马上高考了，你家酒店就在考场对面，腾几间房出来对你家来说也不算什么。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
"周晓蕾。"
我打断她。
她愣了一下。
我很少叫她全名的。之前都是"**"、"晓蕾"。
"你自己订房了吗？"
"我……"
她没料到我会反问。
"你自己打算怎么住？"
"我跟我妈提前订了考场旁边的如家——"
"行。"
我点点头。
"那你凭什么替别人安排我家的房间？"
周晓蕾的嘴唇动了动。
教室里鸦雀无声。
马飞在后排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嘴里无声地念叨："******。"
"我这是为了班级——"
"为了班级，你可以号召大家一起AA订房。为了班级，你可以找学校申请统一安排。"
我拉开椅子坐下，翻开课本。
"但不能为了班级，大方别人家的钱。"
"这叫做慷他人之慨。"
我头也没抬。
"高考语文可能会考。"
身后，马飞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晓蕾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