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搁下手机。
不慌。
洗漱完，下楼吃早饭。
我爸已经去酒店了，我妈在厨房给我热牛奶。
"妈，今天我自己骑车去学校。"
"行，路上小心。"
我妈把牛奶递过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把那个话题拿出来嚼了嚼。
"儿子，你真不给同学留房？妈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人家会不会觉得咱家——"
"妈。"
我喝了口牛奶，认真地看着她。
"你记住一句话。"
"啥？"
"谁说咱不够意思，谁就自己掏钱来住。标准间488一晚，高考季不打折。"
我妈："……"
她那个表情吧，半是心疼，半是觉得自己儿子可能真被附身了。
骑车到学校门口，刚锁好车。
"牧哥！！！"
一声狮吼。
马飞那个两百斤的体格像一堵肉墙一样冲过来，一把勾住我脖子。
"牧哥，你是不是忘回群消息了？班群炸了你知不知道？都在问你酒店的事！"
马飞，我这辈子唯一的兄弟。
上辈子，也是唯一一个在事情闹大之后，悄悄给我发消息说"牧子，我信你"的人。
虽然他当时也没敢在大群里说。
但至少，他说了。
"没忘。"
我把他的胳膊从我脖子上扒拉下来，"就是不想回。"
"啊？"
马飞愣住了，小眼睛眨了眨。
"你不是说要让**妈——"
"我改主意了。"
"改……"
马飞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动作像极了一只困惑的金毛。
"为啥？"
"为啥非得我家出钱请全班人住酒店？"
马飞张了张嘴。
合上了。
他想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一拍大腿。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凭啥啊？"
我看着他那张恍然大悟的脸。
兄弟，你上辈子要是也能这么清醒就好了。
"走，上课了。"
进了教室。
气氛不太对。
怎么说呢。
你见过草原上一群狮子盯着一头走散的小羊的场景吗？
那就是我推开教室门那一刻的感受。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周晓蕾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笔，第一个开口。
"苏牧，你来了。"
那语气像极了领导在说"你迟到了"。
虽然我没迟到。
"昨晚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呀？"
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