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供暖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也没动静。
十公分保温层的隔热效果不是立竿见影的。
贾有财家虽然没开暖气，但老小区密封性差归差，好歹楼上楼下邻居都供暖，多少能渗点热量过去。
但那面共用墙——贡献最大的那面墙——已经被我彻底封死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本来有左手右手两只手偷东西。
我把他最好使的那只右手给剁了。
他暂时还能靠左手撑一撑。
但他不知道的是，冬天才刚刚开始。
十月份的天，也就零下几度，不算太冷。
真正的考验，是十一月。
我等着。

十月下旬，气温开始跳水。
零下五度。
零下八度。
零下十二度。
我家稳稳地烧着暖气，恒温24度。
小燕嫌热，开了会儿窗户透气。
楼道里，我偶尔碰见贾有财。
他的变化是一点一点来的。
最开始，是衣服。
以前他在楼道里出现，基本就是T恤加拖鞋，松松垮垮的，跟住在三亚似的。
现在不一样了。
先是套了件薄毛衣。
过了两天，毛衣外面加了个马甲。
再过几天，马甲变成了棉服。
但他嘴上一个字都没提。
有一次在楼道碰见，他裹着棉服，缩着脖子。
我穿着短袖出来倒垃圾。
他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
"赵刚，你……穿短袖？"
"嗯，屋里太热了，出来凉快凉快。"
他的眼角抽了一下。
很细微。
但我捕捉到了。
"你们家暖气烧多少度啊？"
"25，我跟你说过的。"
"25……"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声音有点飘。
"那个……你们家那面墙，是不是改过什么？"
来了。
我心头一紧，但脸上纹丝不动。
"什么墙？"
"就……就我们家跟你们家中间那面。我怎么觉得今年没去年暖和呢。"
"去年暖和？你不是不开暖气的吗？暖和不暖和跟那面墙有什么关系？"
他卡住了。
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没法接这个话。
因为他一旦承认那面墙跟他家的温度有关系，他就等于承认了他在蹭我的暖气。
而他嘚瑟了三年的"从来不开暖气"的人设，就全崩了。
"没……没事，随便问问。"
他干笑了两声，转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