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刘晓芸的回忆------------------------------------------，轻轻带上了房门。，她脸上那副温婉、关切、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像是一张被瞬间揭下的面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是一种混杂着厌恶、轻蔑，以及一种大仇得报般的快意。，听着屋内姜绵绵翻动大团结的细微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尽情地拿。，将来就死得越难看。，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转身走向了父母的房间。，屋里弥漫着一股旱烟和劣质雪花膏混合的味道。，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锅，眉头紧锁，似乎在为刚才的逼婚感到一丝不安。，手里拿着那本记着人情往来的小账本，嘴里念念有词，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三百块……三转一响……晓芸啊，你姐真答应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嗯，答应了。我说了，霍铮虽然凶了点，但给的钱是实打实的。大姐那个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她眼里除了钱和漂亮衣服，还能装得下什么？”
“好！好！还是晓芸有办法！”
姜大强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一磕，长舒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那死丫头就是顺毛驴，得哄着来。”
“这下好了，霍铮那边我也能交代了，那煞星要是真急眼了，咱们全家都没好日子过。”
王翠花合上账本，脸上却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那霍铮的名声实在太差了。”
“听说他在山里猎户那边就是个混不吝的，还打死过人……绵绵嫁过去，会不会受罪啊？”
“受罪？”
刘晓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逆光而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妈，你心疼大姐受罪？那谁来心疼咱们家？谁来心疼我？”
王翠花愣了一下：“晓芸，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晓芸放下茶杯，走到王翠花身边，轻轻蹲下身子，双手搭在母亲的膝盖上，眼神变得幽深而锐利。
“妈，你忘了吗？上辈子……不，我是说，如果大姐真的跟那个小白脸陈志国跑了，咱们家会怎么样？”
姜大强和王翠花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这丫头今天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但刘晓芸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妈，你想想看，如果大姐跑了，霍铮会善罢甘休吗？”
“那可是三百块彩礼！那是他的全部身家！他花了这么多钱娶媳妇，结果人没了，他会去找谁？”
王翠花打了个寒颤：“他……他肯定找我们要人啊。”
“不仅仅是找人。”
刘晓芸的声音更轻了，却像毒蛇吐信子一样钻进王翠花的耳朵里。
“他会把咱们家砸个稀巴烂，他会打断爸的腿，他会……觉得我们故意放姐姐走，他一定会迁怒我们。”
“妈，霍铮那种人，是讲道理的吗？
他是山里出来的野狼，他只会用野狼的方式解决问题。”
姜大强的手抖了一下，烟袋锅差点掉在地上。
他虽然没见过霍铮几次，但那个男人身上的煞气，他是真怕。
“那……那你说咋办？”
姜大强的声音有些发虚。
“所以，大姐嫁过去老老实实过日子才是不给家里添乱。”
刘晓芸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可怕。
“只要她坐在霍铮的炕头上，霍铮就是咱们家的女婿，就是咱们的靠山，谁也不敢动咱们家一根手指头。”
王翠花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女儿说的话似乎又有几分道理。
“可是……”王翠花还是有些不忍。
“绵绵这丫头，万一霍铮真的打她……”
“打她？”
刘晓芸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嘲弄。
“大姐那种娇气包，嫁过去肯定受不了苦，肯定会跑，一旦她跑了……”
刘晓芸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穿透了时空。
上一世，姜绵绵确实跑了。
跑了还不止一次，那时候姜绵绵嫁过去后，嫌弃霍铮粗鲁，嫌弃那红砖房简陋，整天作天作地。
霍铮起初还忍着，后来大概是忍无可忍，有一回姜绵绵偷跑回家，被霍铮抓了回去。
那天，刘晓芸正好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亲眼看到霍铮把姜绵绵扛在肩上，像扛一袋粮食似的，大步流星地走在土路上。
姜绵绵穿着件确良的碎花衬衫，下身高腰长裙，两条白生生的腿在半空中乱蹬。
手握成拳拍打男人钢铁般宽大后背，边打边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霍铮！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我要跟你离婚！”
霍铮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姜绵绵**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姜绵绵瞬间没了声息，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小鹌鹑，缩在他背上瑟瑟发抖。
那一刻，刘晓芸站在墙根下，看着霍铮那宽厚如山的背影，心里只有快意。
活该。
这个蠢货，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天作地。
霍铮那种男人，看着凶，其实心里最护短，只要顺着他，日子能过得比蜜甜。
可姜绵绵偏不，她非要拿热脸去贴陈志国那个冷**。
结果呢？
被霍铮抓回去后，听说整整一个月没下得了床，连路都走不稳。
刘晓芸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舒坦。
她就是要看着姜绵绵跳进这个火坑，看着那个糙汉把姜绵绵那身娇气给磨没了，看着她在那间红砖房里哭天喊地。
而她，马上就要去见顾延州了。
那个清冷禁欲的男人，才是她这辈子要攀的高枝。
顾延州是京城来的高知子弟，虽然现在在厂里劳动改造。
但刘晓芸知道，不出几年，他就会**回京，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人物。
上辈子，她傻乎乎地嫁给了厂里的一个小干事，过了一辈子紧巴巴的日子。
临死前才知道，姜绵绵那个蠢货，竟然把霍铮那么好的男人给作没了。
而她自己，却连顾延州的衣角都没摸到。
重来一世，她绝不会再走老路。
她要踩着姜绵绵，把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大人物夫人”的位置抢回来！
至于姜绵绵……
刘晓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草包，只配嫁给那个只会读死书的陈志国，然后在那个穷酸家里过一辈子柴米油盐的苦日子。
或者，被霍铮那个糙汉关在屋子里，狠狠折腾一辈子。
“晓芸？晓芸！你想什么呢？”
王翠花伸手在刘晓芸眼前晃了晃。
刘晓芸回过神，掩饰住眼底的算计，轻声道。
“妈，我在想，大姐既然答应了，咱们是不是得想办法把彩礼从她手上拿过来”
“对对对！你说得对！”
王翠花立马转身，像个护食的**鸡和姜大强讨论怎么把钱名正言顺的骗过来。
她语气言之凿凿。
“那死丫头手里拿着钱我不放心，我得去帮她‘保管’着！”
看着母亲和继父在那头对头脸对脸的商讨，一脸凝重。
刘晓芸心里畅快极了。
她倒要看看，姜绵绵那个蠢货，能不能守住那三百块钱。
如果守不住，那就更好了。
没了钱的姜绵绵，在霍铮眼里，恐怕连个草包都不如。
到时候，她再适时地出现，用她的温柔懂事去“劝解”霍铮，让他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真正适合过日子的。
当然，这只是顺便。
她的目标，从来都只有顾延州。
那个男人，才配得上她这个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