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赚到这第一桶金也很爽------------------------------------------，肖金成到电脑城门口的时候，李磊已经蹲在那抽烟了。，二十六岁看着像十八，穿一件军绿色棉袄，缩着脖子抖腿。"****还真来了。"李磊站起身，上下打量他，"我以为你早上睡迷糊了说胡话。""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胡话？""上个月你说要学英语，买了本单词书翻了两页就垫泡面了。"。这事他确实干过，而且单词书现在还在那本泡面下面压着。"那是上个月的事。今天是今天。"，眼神不对劲。"老肖，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哪不一样？""说不上来。"李磊把烟头弹进垃圾桶，"就好像——你以前走路低头，今天抬头了。"，推门进了电脑城。。一楼全是攒机的铺子，玻璃柜里摆着显卡和CPU，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价格牌，空气里弥漫着塑料和焊锡的味道。，他直接走到最里面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正在用手机看电视剧，抬头瞥了他们一眼："装机？"
"不装。"肖金成说，"我要一台二手笔记本，能跑得动的，越便宜越好。"
胖子放下手机，打量了他一眼："多便宜？"
"一千以内。"
"一千以内你买什么笔记本，买个手机得了。"
"手机不行，我要写东西。"
胖子哼了一声，转身从柜子底下翻出一台灰扑扑的联想："这台，别人用了两年，屏有点花，但能开机。六百。"
肖金成接过来翻了翻，打开记事本敲了几个字，测试了一下键盘。
"行，五百。"
"六百。"
"五百五，我现在就给钱。"
胖子想了想："成交。"
李磊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跑那么远就来买这玩意儿？你不是说要赚钱吗？"
肖金成把五百五十块数给老板，接过那台破笔记本，拍了拍灰。
"这玩意儿就是赚钱的工具。"
"用这破玩意儿赚钱？"
"你等着看。"
当天晚上，肖金成回到出租屋，把笔记本插上电，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泛着一层淡淡的黄光。
他坐在桌前，深吸一口气。
2014年12月，比特币交易平台还在野蛮生长。火币网刚成立一年多，OKCoin也才上线。国内买比特币的渠道不多，但有一个东西已经存在了——搬砖套利。
同一时间，不同平台的比特币价格不一样。低的平台买，高的平台卖，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这活儿不需要太多本金，但需要手快，需要在几个平台之间来回倒腾。
在2026年，这种玩法早就被机器人取代了，普通散户连汤都喝不到。但在2014年，大部分人连比特币是什么都没搞明白。
肖金成注册了三个平台账号，把自己仅有的两千三百块全部转进去。
然后他开始盯着屏幕上的价格跳动。
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分钱都在战斗。
李磊是三天后找上门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肖金成正坐在床边，面前的笔记本上开了四五个网页，手指不停地切来切去。屋里烟雾缭绕，烟灰缸满了，空烟盒堆了三个。
"**，你这屋比**还臭。"
肖金成没理他，眼睛没离开屏幕。
李磊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啥玩意儿？红红绿绿的。"
"比特币。"
"啥？"
"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告诉我，你那一千块能不能借我周转？"
"借你没问题，但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干啥吧？"
"赚钱。"
"你手机屏都碎了不舍得换，你跟我说赚钱？"
肖金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李磊愣住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肖金成看他的眼神跟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在车间里熬了八年、眼睛里没有光的眼神。
那是一种猎手盯着猎物的眼神。
"磊子，你信不信我？"
"……信。"
"那一千块借我。一个月后还你一万。"
李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掏出钱包，把里面唯一的十张红票子抽出来，放在桌上。
"老肖，你别把自己搞没了就行。"
肖金成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二月的江城冷得要命，出租屋里没有暖气，肖金成裹着棉被坐在床边，一夜一夜地盯着屏幕。
白天他在三个平台之间来回倒腾。**那边行情波动大的时候，差价能达到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十。他两千多的本金，一倒就是几十块的利润。几十块钱不多，但对于一个身上只剩几十块的人来说，够吃好几天饭了。
晚上平台稳定了，他就开始研究更深的东西——比特币背后的技术逻辑，2015年即将到来的那几波大涨的节点。
他脑子里装着未来十一年的走势图。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武器。
第十八天。
肖金成登录账户的时候，手有点抖。
屏幕上显示余额的那一栏，数字停在了一万零八百。
三千三变一万零八百。三倍。
他用十八天的时间，赚到了上辈子在工厂里干五个月才能赚到的钱。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洗了一把脸，换上了那件唯一没有补丁的衬衫。
因为明天，媒人就要带伊芳来见他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