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里。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脊柱从尾椎到后脑勺，像被人拿冰锥穿了一条线。
这声音——不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
不是隔壁，不是楼下，不是任何一个物理空间能发出的。
它贴着我的耳膜，每个字都砸得太阳穴突突跳。
而且这声音，我太熟了。
三年来，我听过它签合同，听过它打电话，听过它在会客厅里冷冰冰地扔出两个字："不批。"
沈听澜的声音。
可是——"老子"？"***"？
我僵着脖子回过头。
沈听澜靠在床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本书，翻着，表情冷淡得像三月化不开的残雪。
眼皮低垂，嘴唇抿成一条线，连呼吸都没变过节奏。
她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个角度看……腰线确实不错。"
又来了。
她翻了一页，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雕塑般的冷。
但她脑子里的声音，语调慢了半拍，像在品一道菜。
我后背的汗"刷"一下从毛孔里顶了出来。
我能听见她的心声。
沈听澜的心声。
那个三年来在我面前冷得像没有体温的女人，脑子里住着一个骂街的泼皮。
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站着。
"走什么走，给老子站住——算了，站住了又能怎样，总不能说回来吧？沈听澜你要不要脸了？你是甲方。你是甲方。你是甲方。"
她的脑子在循环播放。
声音从暴躁拧巴，最后变成一种咬着牙根的自我催眠。
我的喉结滚了一下。
转过头，压住嘴角。
"沈小姐，需要我倒杯水吗？"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主动说了规定之外的话。
她手里的书停住了。
"嗯？他主动跟我说话了？三年了，他头一次跟我说话？靠，是不是我脸上表情太冷了——不行，保持住，你是沈听澜，你得端着——"
她抬起眼，看了我一秒。
"不用。"
声音冷得像往冰窟窿里丢了一块石头。
但她脑子里在哀嚎："不用？？你说不用？？沈听澜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三年第一次开口跟你说话你说不用！！！"
我低下头。
嘴角的肌肉抽了一下，被我用最快的速度按了回去。
"那我先回去了。"
"好。"
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