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和看见我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风寒。"
"风寒会指甲发青？"她抓过我的手，脸色变了，"你在挡卦。"
我没说话。
"你是不是疯了？"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挡卦的代价？折寿一半，三灾九难，死后不入轮回！"
"知道。"
"知道你还做？"
"因为值得。"
她看着我，目**杂。半晌，她叹了口气。
"我当年也说过这两个字。"她说，"后来我发现，不值得。"
"谢无咎和别人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她说，"男人都一样。你为他死，他为你哭。哭完了，照样娶妻生子。"
"那我就让他哭一辈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照夜，你比我有骨气。"
当晚，暴雨如注。
我跪在观星台上，浑身湿透，铜钱在卦盘里被雨水冲得东倒西歪。我用身体护住长明灯，火焰在雨幕里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乾坤借法，阴阳易位。"
念完最后一句咒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咬着牙，坚持把仪式做完。当最后一滴血落入清水时，水面上的画面终于清晰了。
我看见一座宫殿。金碧辉煌，笙歌鼎沸。那是宁王府。三个月后的宫宴，不是在皇宫，是在宁王府。
谢无咎坐在宾客席上，手里端着一杯酒。一个乐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把琵琶。那乐师抬起头。
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我自己。
画面消失了。我跌坐在雨里，浑身发抖。
三个月后的宫宴上，刺杀谢无咎的刺客，是我？
不可能。我不可能杀他。
但卦象不会骗人。
第五天晚上，我继续上观星台。这一次，我在卦象中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宁王府的宫宴上，不只是乐班刺客和毒酒。还有第三重杀招——藏在宾客中的死士。他们会在陛下毒发后现身，将全场宾客灭口。
这是一个**之局。宁王要的不只是陛下的命，他要的是一场***。
钦天监所有五品以上官员，都在宫宴的请帖上。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值房，发起高烧。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坐在床边，用凉毛巾敷我的额头。那双手很凉，带着淡淡的墨香。
"傻瓜。"
是谢无咎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