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花了两年时间、搭进去全部打工工资谋划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个细节。
我怕的是——这东西，别人能看到吗？
抬头。
苏念站在考场门口。正对着我。
三步远。
六月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涌进来，碎了一地。
她没有在看我的脸。
她的目光锁在我的头顶。
逐字逐句地移动。
我看着她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嘴唇分开。呼吸卡住。脸上的颜色褪下去，从耳朵尖开始，一路白到下巴。
然后她头顶的弹幕弹了出来——
"他说什么……陆明远***？最后一题是沈衍改的？"
"不可能……"
"三年前的事……难道……"
她的目光终于落到我脸上。
我和她对视。
考场里二十几个人在喧闹，课本满天飞，椅子刮地板的声音刺进耳朵。
但这些全变成了**里的白噪音。
我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这样看我。
不是带着回避和尴尬——而是带着某种裂缝正在扩大的恐慌。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明远从座位上站起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晃过来。
他经过我的桌子时停了一下，低头看我。
"哟。沈衍。"
那个语气，和三年来每一次一模一样。
居高临下，带着一点不屑中的怜悯，像在看一条赖在路边不走的狗。
"怎么着，考完了也不开心？"
旁边两个跟班笑出声。
陆明远抬手拍了拍我桌面上的草稿纸，纸被震到桌角。
"别太难过啊。反正以你的水平，能上个专科就不错了。跟**一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头顶的弹幕还在滚——
"看他这副窝囊样，跟三年前一模一样。沈衍，你永远是我脚底下的泥。"
我没抬头。
指甲嵌进掌心。四道半月形的痕迹，一点刺痛从指尖窜上手腕。
"随便吧。"
我的声音很平。
陆明远嗤了一声，转身搂住苏念的肩膀就往外走。
苏念被他揽着，脚步跟上去了。
但她的头扭了回来，看了我一眼。
她头顶的弹幕还在刷——
"沈衍他……真的忍了三年？"
我没回应那个目光。
盯着他们走出去的背影，盯着陆明远搭在苏念肩膀上的手，盯着走廊尽头的光一点一点把他们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