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话说？”掌门玄诚子高坐云台，声音淡漠，听不出一丝情绪。这位她曾敬若神明的掌门师伯，此刻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件亟待处理的垃圾。
林霜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台上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她的师尊清虚真人，避开了她的视线，侧着脸，手捻着胡须，一副痛心疾首却又不得不大义灭亲的模样。可三日前，他用那柄“清霜剑”刺入她心口时，眼神可没有半分不忍。
她曾爱慕过的大师兄萧澈，站在掌门身侧，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是了，她这个总是笨拙地追在他身后，却永远比不上柳师姐温柔小意的“灾星师妹”终于要消失了，他应该很高兴吧。
还有那些曾受过她帮助的同门，那些她分过丹药、一起历练过的伙伴，此刻都低着头，或目光闪躲，无人出声。
心，早已在三日前被刺穿取血时，就凉透了。此刻，连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也烟消云散。
“呵……”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无话可说。只盼诸位……日后道途坦荡，仙运昌隆。”
这话听起来像是认命，又带着说不出的讥诮。几位长老皱了皱眉。
“执刑！”执法长老不再耽搁，厉声喝道。
两名金丹期的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上前，一人按住林霜的肩膀，另一人手中凝聚起凌厉的金色光芒，那是废人修为、剔人灵根的“斩灵诀”。此法残酷，受术者痛苦堪比凌迟，且根基尽毁，再无修炼可能。
台下有胆小的女弟子不忍地别过脸。
金色的光芒落下，狠狠击入林霜的丹田气海！
“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如同被寸寸碾碎，经脉中微薄的灵力疯狂逸散。林霜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弥漫口腔，她没有惨叫，只是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枚辛苦凝结的、鸽卵大小的金丹，出现了裂痕，然后“咔嚓”一声，彻底破碎、消散。与此相连的灵根——一条品相普通的三灵根，也如同被烈火焚烧的枯草，迅速枯萎、断裂，最终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