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的猎物，是年轻猎人中最出众的一个。部落里的长辈都夸赞他，族长也常常把他带在身边，说他心性沉稳，身手不凡，以后定会成为部落新的首猎，带领族人活下去。不少年轻女子，总会在劳作时偷偷看向他，眼里带着羞涩的笑意。

可自从弟弟死后，他越来越沉默。

从前的他，会在狩猎归来后，和族人围坐在火堆旁，分享狩猎的趣事，听老人讲荒野里的故事。如今，夜里别人围着火堆说笑、打闹、打磨石器，他总一个人坐在洞口，背对着人群，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森林。

风从山谷深处吹过，穿过枯树，掠过雪地，发出低沉的声响，像受伤野兽的低吼，又像逝者无声的叹息。阿岩常常就这样坐一整夜，火堆的光芒照不到他的身影，他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心里反复想着那些逝去的人。

他想不通。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食物，为了一口吃的，在荒野里奔波，躲避猛兽的袭击，抵御严寒酷暑。好不容易活下去，娶妻生子，看着下一代重复同样的生活，然后在某一天，被饥饿、寒冷、疾病带走，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像火堆里烧完的木头，燃尽之后，只剩下一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什么都没剩下。

生命短暂得如同朝露，苦难却漫长无尽，这样的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

漫长的寒冬终于过去，冰雪渐渐消融，泥土露出**的本色，枯枝上冒出了嫩绿的芽尖，天地间终于有了一丝生机。春天来的时候，族长召集了全部族人，面色凝重地宣布，部落必须迁徙。

北边的气候越来越冷，土地变得贫瘠，猎物越来越少，再留下来，整个部落都会被**、冻死。他们必须顺着河流往南走，去寻找更温暖、食物更充足的栖息地。

迁徙的路，艰难又残酷。

队伍缓缓前行，老人们拄着简陋的木杖，一步步挪动，脚步蹒跚，走不了多久就气喘吁吁；病人们裹着破旧的兽皮，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痛苦不堪；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或是牵着小手，瘦弱的小腿艰难地跟着队伍，时不时发出疲惫的哭闹。

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