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十三分。
那天晚上，他睡在我旁边。
我以为他在加班。
3.
我发现这一切的过程，很平静。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歇斯底里。
是冷的。
从头冷到脚。
离婚当天下午，我看到那条推送之后，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然后我开始查。
我用他的***号登录了几个平台。
他的密码八年没换过，生日加手机尾号。
银行流水，我导出了五年的。
通话记录，我截图了半年的。
外卖记录——他有个外卖账号，收货地址不是我们家。
是城东翡翠*小区，7栋2单元1803。
那个地址，有三百多条外卖记录。
最早的一条，是四年前。
四年前他跟我说，公司搬了，要在公司附近偶尔住。
我说好，你注意身体。
翡翠*小区。
我在地图上搜了一下。
离他公司十二公里。
这叫“公司附近”？
我又查了一样东西。
房产信息。
用他的***号，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公众号上查。
我们家这套房子——我付了首付，还了八年月供的这套房——
六个月前，过户了。
新的产权人：林婉。
过户材料上，有我的签名。
但那个签名，不是我签的。
我这辈子没在那份文件上签过字。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潦草的“苏念”两个字。
手没有抖。
心也没有痛。
就是冷。
彻底的冷。
我供他读书，替他还贷，养了这个家八年。
他把我的房子，送给了他的**。
还伪造了我的签名。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给周彦打了个电话。
周彦是我大学同学，律师。
“彦姐，我有个事想咨询你。”
“说。”
“伪造签名过户房产，是什么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涉嫌**，也可能构成伪造**机关公文印章罪。怎么了？”
“帮我个忙。”
我说。
“帮我查一份过户材料，做一个笔迹鉴定。”
“然后呢？”
“然后，帮我报案。”
我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束花。
是他离婚前一天买的。
“对不起，念念。我不是个好丈夫。”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我差点信了。
真的差点。
4.
接下来的两周，我没有联系陈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