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好的一次，排名年级一百三十七。
高考——
她考了480分。
可是现在。
她用我的698分，上了华清大学。
本硕连读。
毕业后考了***。
一路升到副处级。
她的简历上写着：高考698分，全省第一。
那个全省第一。
是我。
我挂了电话。
打开手机。
搜索：周婷婷。
她的信息很好找。
区**官网上有她的简介。
照片里她穿着深蓝色西装，烫着卷发，笑得从容。
学历：华清大学物理学学士、硕士。
高考成绩：698分。
职务：某区发改局副局长。
级别：副处。
我盯着那个“698分”。
那是我在考场上一道题一道题做出来的。
我记得每一道大题的解法。
我记得数学最后一题用了四种方法。
我记得物理压轴题画了三张受力分析图。
我记得理综交卷前检查了两遍。
那698分里的每一分。
是我的。
现在写在她的简历上。
挂在她的办公室里。
印在她的名片上。
而我。
在电子厂拧了十二年螺丝。
我又打开另一个页面。
当年的高考成绩查询系统。
早就关了。
但我找到了一个论坛。
有人存过当年全省高考前一百名的截图。
我找到了。
第一名：周婷婷，698分。
第一百三十七名的位置。
没有林晚秋。
因为在那个系统里——
林晚秋的分数是480分。
480。
我的分数和她的分数。
被对调了。
我看着屏幕。
那行字像刀子一样刻进眼睛。
周婷婷，698分。
我退出页面。
打开通讯录。
翻到一个名字。
张薇。
高中同学。
当年坐我旁边。
我犹豫了一下。
拨了过去。
“喂？晚秋？”
“张薇，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当年发成绩那天，赵德明是不是单独叫我去了办公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是……你进去之前，赵德明在打电话。”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我只听到他叫对方‘周哥’。”
“出来之后，你哭着走了。”
她停了一下。
“晚秋，到底怎么了？”
我说：“张薇，你知道周婷婷她爸是谁吗？”
“她爸？好像……好像是在教育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