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机号的——申请的时候要填家人电话，他填了我的。
每个月账单日，我手机会收到一条短信提醒。
以前我从来不看。
现在我开始看。
我去银行，以配偶身份申请了一份近三年的信用卡消费明细。
柜台问我要结婚证。
我带了。
明细打出来，十二页A4纸。
我带回家，关上卧室门，一笔一笔看。
我是会计。
看账是我的专业。
两个小时后，我的手在发抖。
三年。
他的信用卡消费明细里，有大量异常支出。
某高端商场：LV包，三万八。
我没收到过。
某珠宝店：钻石项链，五万二。
我没见过。
某月子中心：预付款，八万。
我没怀孕。
某楼盘：定金，五十万。
我们没买第二套房。
这只是信用卡。
他的借记卡流水呢？
我不敢想。
三年。
不是五百万。
我拿起计算器，把信用卡上的异常消费加了一遍。
一百一十七万。
这还只是信用卡。
五百万是借记卡转账。
如果借记卡上还有类似的消费呢？
我深吸一口气。
那天晚上陈昊回来，照旧喝了酒。
“今天又跟老方喝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在洗碗。
“老方说小姨子那个项目做得不错，让我多关注。”
“嗯。”
“对了，这个月家里开销多少？”
“两千八。”
“省着点花。最近公司效益不好，奖金可能少。”
省着点花。
我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
省着点花。
我一个月花两千八。
他一笔转五百万。
他让我省着点花。
我没说话。
把碗放好，擦干手。
“知道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满意。
满意于我的听话，我的乖巧，我的不过问。
他不知道，我的首饰盒里已经多了十二页A4纸。
第二天，我约了小周吃饭。
“嫂子，好久没见你了！妞妞好不好？”
“挺好的，想你了，说要找周姐姐玩。”
小周笑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家常。
然后我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小周，你们公司最近效益怎么样？陈昊说奖金要少了。”
小周愣了一下。
“少？不会啊。陈昊哥上个月刚拿了年终奖，税后六十多万。我做的工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