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甜的。
陆时砚，喜欢糖醋小排的是你。
我端着碗，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却只觉得苦。
“我明天要带苏晚去医院做产检。”
我猛地抬起头。
“产检？”
“苏晚怀孕了。”
我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你的？”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平静。
“我的。”
苏晚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委屈：
“姜小姐，你别生气。那时候时砚失忆了，我们以为他不会想起来以前的这些事，所以才……”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打断她。
“三年前。救他的时候，我一个人照顾他，他恢复得很慢，我们……”
她不说话了，脸红了。
三年。
也就是说，我满世界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我拼命贴寻人启事的时候，他在给这个女人做饭。
我一个人躺在婚房的床上失眠到天亮的时候，这个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苏晚见我不说话，变本加厉:
“时砚，客房的被子有些薄，我想能不能搬到朝阳…”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客房里的被子是去年新买的蚕丝被，你要是觉得薄，柜子里还有加厚的。”
苏晚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个。
陆时砚皱了皱眉：
“姜梨，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苏晚怀了我的孩子，她不能着凉。”
“听到了，”我看着他。
“可是我也不能着凉。”
“你——”
“陆时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这个女人是你的恩人，不是我的恩人。”
“我让你把她接来住，是因为你说她无处可去。”
“可你要是觉得她怀了你的孩子，我就该把属于我的家让给她，那你们打错算盘了。”
我说完转身上楼，进了主卧，把门锁上。
卧室的墙上还挂着一张我手绘的日历。
三年前，每个日期下面都写着一句话——“时砚今天会不会回来？”
后来，日历画完了，他没回来。
我又买了新的日历，继续画。
直到第三年，我把寻人启事贴到了青城，终于得到了他的消息。
那张日历还挂在墙上，我很久没有撕过了。
我把它取下来，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门外传来陆时砚的声音：“姜梨，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