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我伸手去够，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人挡住了我的路。
"沈临，你搞清楚自己什么身份。"他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你在这个学校，穿的吃的用的，是谁的钱？我爸每年给这学校捐多少你知道吗？你这种人，能待在这里，该感恩。"
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有人端着餐盘停住，有人掏出手机。
我盯着他手里的照片。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她走的那天晚上，把这张照片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塞进我手心，手指冰凉。
"小临，妈对不起你……"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霍天成，我最后说一次。"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两排牙齿咬得生疼，"把照片还给我。"
他看着我的表情，瞳孔缩了一下。
但他没还。
他笑了。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一用力——
照片从中间撕开。
那道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我听见了。
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断裂。
碎片从他指缝间飘下来，落在食堂油腻的地面上。他拍了拍手，扬起下巴："行了，别搁这碍眼了——"
第一拳砸在他颧骨上。
我感觉到指关节撞击骨头的震动顺着手臂传到肩膀，传到后脑。他整个人往后倒，撞翻了椅子，后脑勺磕在地上。
他身后的人扑上来，有人抓住我的衣领。我抬肘砸在那人鼻梁上，听到一声脆响。
第二拳打在霍天成的肋骨上。
他蜷缩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我骑在他身上，左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右拳再次落下。
第三拳。
肋骨断裂的触感很清晰。不是一根，是连着断的，像折树枝。
他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滚圆，眼白里全是血丝。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保安。
我低头看着他。
血从他嘴角淌下来，流进后脖领里。他的眼神从嚣张，到疼痛，到恐惧。
我没停手。
直到三个保安把我从他身上拽下来，我的右手指关节已经裂了口子，血顺着手背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散落的照片碎片上。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来，捧在掌心里。
有些碎片太小了，捡不起来。
霍天成被抬上了担架。校医按住他的胸口，他痛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