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蝉联倒数第一，被老师**次劝退。
养母把我推进院长办公室。
"院长，弄错了，这个考倒一的不是我儿子。"
她指了指墙上排名第一的名字。
"那个叫陆修文的，才是我儿子。"
三天后，十二辆迈**停在她家楼下。
她跪在地上哭着喊我回去。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谁？"
正文
一
八月的福利院，知了叫得人头皮发麻。
院长办公室的吊扇转了十七年，嘎吱嘎吱，跟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一样长。
我站在钱秀芳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穿了件新买的碎花裙子，手腕上那只玉镯是去年周国强生意赚了钱之后买的，逢人就要撸起袖子露出来。脚上一双半旧的高跟鞋，后跟磨掉了一层皮，但她每天出门前还是要蹬上，踩得地面笃笃响，觉得这样比别人高出一截。
赵广平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的笑已经僵了。
"钱女士，您……再说一遍？"
钱秀芳把我往前推了一步。
我踉跄了一下，鞋底在**石地面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她推我的手用了七分力，掌根顶在我后背的脊椎骨上，硌得发酸。
"院长，我说得很清楚了。"
钱秀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桌面上。
"当初是弄错了。这个蝉联倒数第一的，不是我儿子。"
赵广平的手指攥紧了，骨节发白。
"钱女士，沈淮在您家生活了五年——"
"所以呢？"
钱秀芳打断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拍在桌上。那是我这学期的成绩单，期末**全年级倒数第一，红色的排名数字刺眼。她的指甲戳在那个数字上，指甲油是新涂的，鲜红色，蹭掉了一小片在纸面上。
"我养了他五年，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结果呢？倒数第一。班主任叫了四次家长，四次！最后一次直接劝退。我周围的人都在笑话我——钱秀芳，你领养了个废物。"
她扭过头看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跟她看到超市里过期打折品一样——带着一丝嫌弃，一丝烦躁，还有一丝"我怎么手贱买了这个"的后悔。
"我不怪你，"她说，声调挑得很高，嘴角往下撇，"你是什么料子，做不了什么成绩，也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