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凉。陆沉雇侦探？查谁？查我？还是……查别的什么？
第二天下午，我戴上墨镜，换了一套从没穿过的、风格更偏职场硬朗的套装，走进那栋位于***边缘、租金不菲的写字楼。电梯直达21楼，门一开，就是“卓识”的磨砂玻璃门。我推门进去，前台小姐抬起头，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想咨询一下你们的业务。”我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带着一点刻意营造的焦躁，“朋友介绍来的，说你们很‘专业’。”
前台小姐的笑容纹丝未动：“请问您想咨询哪方面呢？我们这边可以先为您做个简单的登记。”
“婚姻。”我吐出两个字，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怀疑我丈夫**，但没证据。我要最详细的行踪报告，还有……对方的所有信息。”
前台小姐点点头，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推过来一份电子协议：“您先看一下这份保密协议，同意的话，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下您和您丈夫的基本信息，以及您的具体诉求。”
我假装仔细阅读条款，余光却飞快地扫向前台桌面。那里放着一个打开的预约登记本，不是电子的，是纸质的，大概是内部交接用。我的视力很好，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能看清上面手写的几行字。日期，姓氏，时间。
昨天的日期下，我清晰地看到了一个“陆”字。后面跟着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一缩。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在电子协议上胡乱划了几下。“我再考虑考虑。”我站起身，语气变得冷淡，“你们这听起来不太靠谱。”
前台小姐似乎对这种反应司空见惯，依旧保持着微笑：“好的女士，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
我接过名片，转身就走。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我的手垂在身侧，手指飞快地在门内侧的垃圾桶边缘勾了一下。那里有一团被揉皱的纸巾，纸巾里，似乎裹着别的东西。
走进消防通道，我才摊开手心。纸巾里裹着一张便签纸，被揉得皱巴巴，但上面圆珠笔的字迹还能辨认：“君悦酒店，2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