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人从侧面插了进来。
排队的学生往后退了半步，几个人皱了皱眉，但没吱声。
来人身上穿了件连帽卫衣，陆北川认得那个牌子，袖口的刺绣logo他前两天在商场里见过，标价六千八。脚上是一双高帮篮球鞋，鞋面没有一点褶皱，鞋带系法很讲究，市面上炒到小两万的限量联名款。手腕上还挂着一块运动手表，表盘比一块钱硬币大不了多少，但指针的走法和表带的做工，一看就知道不是几百块钱的东西。
"这就是那个六块钱自助？"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优越感。那种语气陆北川很熟悉——不是针对谁，是觉得周围所有人和所有东西都配不上自己。
排在后面的几个学生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钱浩。大二转学生，三天前刚报到。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他是从外省一所大学转过来的，具体为什么转学，没人说得清。
他拿起一个餐盘，在菜品面前走了一圈，走得很慢。经过***的时候停了两秒，鼻子皱了一下。经过时蔬的时候头偏了一个角度。经过番茄炒蛋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这？"
陆北川看了他一眼。对方比他矮半头，皮肤白，指甲修得很干净，食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指印——刚摘下来的。
"六块钱，随便吃。"
钱浩哼了一声，但还是拿起公勺盛了菜。***多打了两勺，排骨也来了一整盘，米饭压得瓷实，压了两碗。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掏出手机架在水杯旁边，开了一个视频，边看边吃。
十五分钟后，他又回来了。
餐盘空了，饭粒都没剩。
"加餐。"
陆北川给他舀了菜。
又过了十分钟，钱浩第三次出现在窗口前。
这回他端着盘子走过来的时候，隔壁桌的一个男生正好扭头喝水，认出了他，随口喊了一嗓子："哥们你够猛啊，第三盘了吧。"
说话的人笑着，语气里全是佩服，没有任何恶意。
食堂这种地方，吃三盘的人多了去了。体育生一顿吃五盘都是常事，没人当回事。
但钱浩的脸沉了。
从嘴角开始绷紧，扩散到颧骨，再蔓延到眼角。整张脸的线条在两秒之内收成了一个冷硬的形状。
他把盘子往餐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