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不一样。你看，光温泉门票两百一位，你们二十个人就是四千块——"
话没说完。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领口往上扯，扣子崩出去一颗，弹在地砖上啪地一响。
然后巴掌甩过来了。
不是那种象征性的推搡，是实打实的、巴掌张开、全力甩在脸上的那种。
声音很脆，在大堂里撞了几个来回。
左脸像被烧红的铁板烫了一下，耳朵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周的手悬在半空，嘴张着合不上。
那个散客手里的***掉在柜台上。
**身后二十个员工，没一个人吱声。
"少跟我扯这些！"
**松开我衣领，往后退了一步，右手食指戳着我的鼻子。
"八年了，老子每年给你送二十间房的生意，你就是这么对老客户的？现在就退钱，退全款。不然我砸了你这破店！"
腮帮子里面有股铁锈味弥散开来。
我嘴角抽了一下。

大堂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前台柜面上那盆文竹的叶尖微微抖着。
**的右手还指着我，指节上有个金戒指，在日光灯下反光。
他身后有个年轻员工偷偷掏出手机，不知道是想录像还是想发微信。
我低下头，看了看地上那颗崩掉的扣子。
好一会儿，我摸了摸左脸。
烫的。
"行。"
就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大堂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我转身走到前台电脑前，打开**管理系统，找到**的团建订单——二十间溪景标间，三晚，全包价六百八每晚每间，总计四万零八百。定金一万二，尾款挂账。
光标移到那行订单上，我点了"取消预订"。
系统弹出确认框：是否确认取消该订单？取消后房间将自动释放至可售库存。
"确认。"
屏幕刷新了一下，那二十间房从深灰色的"已锁定"变成了绿色的"可售"。
我把定金退款操作完成，抬头看小周。
"打印退房单。"
小周愣了半秒，手指哆嗦着操作了一通，打印机吐出一张单子。
我拿过来，放在柜台上，推到**面前。
"李哥，定金一万二，原路退回你的对公账户，一到两个工作日到账。这是退房单，麻烦签个字。"
**眨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