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是第一个包二十间房搞团建的客户。那年他还是个部门经理，手底下才十来个人，多出来的房间空着也得付钱。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林，你这地方我看好，明年我还来。"
那时候我刚从盛景酒店集团辞职，拿着攒了六年的积蓄和一笔****，把翠屏山脚下半废弃的老村子改成了民宿。水电管道自己拉，墙面自己刷，院子里的石板路是我一块一块铺的。
**那笔单子，让我第一次在月底对账的时候，看到了正数。
人嘛，总得认这份情。
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语速快，嗓音利落。
"**，请问是栖**居的林峥林总吗？我是盛恒集团华东区行政部的秦楠，我们十月一号到三号有一场两百人的企业年会，想咨询一下贵处有没有房间？"
两百人。
我敲了两下桌面。
"秦助理，实在不好意思，国庆这几天我们房间全部订满了，已经没有空房了。"
"啊……这样。"对面沉默了两秒，"我们之前档期定在武夷山的度假酒店，结果对方临时说设备检修，上周才通知取消。这一个礼拜我打了****电话了，整个皖南片区……"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国庆前一周临时找两百人的场地，这时候别说皖南，整个华东都难。
"秦助理，这样吧，您留个****，万一有退房的，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的好的，太感谢了！"
挂掉电话，我看了一眼来电记录，随手存了号码。
两百人的年会。如果按国庆的市场价，光住宿加餐饮加场地，少说也是六十万起步的单子。
我把目光移回那二十间被锁定的房间，深吸一口气。
留着吧。
八年了。

十月一号，上午十点。
阳光很好，翠屏山的枫叶刚染了个头，橙红色铺了半面山。栖**居的停车场上密密麻麻全是车，前台排队办入住的客人从大堂一直排到了石板路上。
小周忙得脚不沾地，对讲机就没歇过。
我站在大堂侧面的茶室里，泡了壶白茶，正往杯子里倒水，看见停车场入口驶进来一辆考斯特中巴。
车门一开，**走在最前面。
比去年又胖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