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那些东西封存了，她就觉得亏了。
"对了。"方芷萱的目光还在手机上，语气随口，"下个月我妈过生日，你看送什么好？"
"你说呢？"
"上次她看中了一条金项链，在城南那家老凤祥，六千多。你卡里够吗？"
六千。
她名下两套房加一辆保时捷，问我这个月薪八千五的男人卡里够不够六千。
以前我会说"够的"。
今天我说："你名下不是有个贸易公司吗？生意怎么样？"
方芷萱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极短暂的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笑。
"那个公司就是个壳子，没什么收入。你知道的。"
我也笑了笑。
"嗯，我知道了。"
我转身进了书房。
关上门，打开电脑。
邮箱里已经有了陆锋发来的第一份报告。
方芷萱名下的柚子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方芷萱。
但实际控制人是赵瀚文。
这个公司过去两年的流水是三千二百万。
钱从瀚宇地产的子公司走账，通过柚子贸易洗了一圈，最终进入方芷萱的个人账户。
翻到下一页。
两套房的首付款来源——瀚宇地产的一个咨询费名目。
保时捷——赵瀚文以公司名义购买后过户。
所有的一切都是赵瀚文给的。
再往下翻。
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陆锋的人从方芷萱手机的云端备份里拿到的。
赵瀚文："宝贝，什么时候离婚？"
方芷萱："再等等。他最近开始问我公司的事了，我怕打草惊蛇。"
赵瀚文："那个窝囊废能看出什么？"
方芷萱："你别小看他。当年他虽然穷，但人很聪明。"
赵瀚文："聪明？一个月薪八千的技术员，给你当了五年的免费保姆。这叫聪明？"
方芷萱："哈哈对。不过等我手上的事情办完，就可以了。"
赵瀚文："什么事？"
方芷萱："他之前好像有一些老关系，我在慢慢套他的底。万一他以前真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手指扣在键盘边缘，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荒谬。
她居然还在想着从我这里再套出更多东西。
五年的感情，在她眼里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投资。
投资回报率不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