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但那些在身后倒下的人，是我的师弟，我的同门。
我没有再看沈听雪一眼。
真元从碎裂的丹田里往外涌，带着血，带着五百年的修为，全部灌进这具残躯。
自爆。
我冲进万军之中的时候，听见身后沈听雪喊了一声什么。
没听清。
也不想听了。
天地白光。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
再睁眼。
日光刺目。
耳边是喧哗的人声，锣鼓的震响，有人在**，有人在叫好。
我站在一片广场的边缘，面前是一座高三丈的石台。台上铺着红绸，四角挂着云门的旗帜。
台上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束发如云，眉眼含笑。
沈听雪。
她十八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眉目间全是少女的娇俏，正站在擂台中央，朗声道："今日比武招亲，胜者为我道侣。诸位师兄——"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弯了弯嘴角。
"——请。"
脑子里嗡的一声。
记忆排山倒海地涌回来。
这一天。五百年前的这一天。
我上了擂台，一路碾压，无人能接我三招。我牵着她的手走下红绸，万人见证。
然后是五百年的枕边人。
然后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衣袖是云门内门弟子的青色。经脉完好，丹田完好，金丹……金丹还在。
重生了。
我回来了。
"大师兄！"旁边有人拍我肩膀，笑嘻嘻凑过来，"还愣着干嘛？小师妹可在台上等你呢。谁不知道这比武招亲就是给你办的？赶紧上去啊！"
我偏头看他。宋凡。三师弟。上一世仙魔决战时，他死在山门口，被魔修一刀劈成两半。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符纸，嘴里喊的是"大师兄救我"。
我没救到。
"大师兄？"宋凡被我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收回目光。
台上，沈听雪还在笑。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笑的。笑着看我上台，笑着被我牵下来，笑着做了五百年的道侣。
笑着把剑**我的背。
我转过身。
"大师兄？你去哪儿？"
"回去了。"
"啊？比武招亲——"
"不上了。"
我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