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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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这孩子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语气在努力维持体面，但每个字都在打颤。
"他在步行街砸了十二家店铺橱窗。"值班**如实交代。
我爸愣了两秒。
然后转向我。
"为什么？"
就两个字。
比任何质问都重。
我没看他。
不敢看。
我妈从我身上抬起头，抹了一把脸："衍儿，跟妈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妈帮你想办法，咱不砸东西，好不好？"
吴老师在旁边帮腔："叔叔阿姨，你们先把他带回去，赔偿的事儿我帮着协调。学校那边我去说——"
"不走。"
我**手在我胳膊上收紧了。
"衍儿？"
"我说了，不走。我要待在这里。"
"你说什么？"我爸上前一步。
"别逼我。"我后退一步，靠到墙上。
我妈拉住我的手，拼命塞进她手心里。
"妈求你了，先回家好不好？什么事回家再说。"
她的手心全是汗。
前世最后一次隔着玻璃见她，她的手指瘦成了柴。
我闭了闭眼。
然后甩开她的手。
5
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也知道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的事。
我猛地指向拘留室角落里空无一人的位置，嗓子拔到最高。
"他在那里！你们看不到吗？"
所有人都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角落里什么都没有。
"谁在那里？"年轻**下意识问。
"他一直在跟着我！从学校一路跟到这里！他说要杀了我！"
我的音调变得又尖又抖，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我**脸一下子白了。
"衍儿，那里没有人啊！你别吓妈……"
"有！就在那！他在笑！"我蹲到地上，双手抱住头，身体蜷成一团。
我爸冲过来想拉我起来。
我甩开他的手，连退三步撞到墙上。
"别过来！你也是他的人！你们都是！"
"陆衍！"我爸的声音都劈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疯了。"吴老师捂着嘴，"叔叔阿姨，他精神出问题了。"
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
年轻**按着我的肩膀，想让我安静下来。我使劲挣开。
"放开我！你们要害我！我哪都不去！只有这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