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三年后，突然接到顾念的电话：
"林深，七天后回来，民政局登记。"
"婚礼定在云顶山庄。"
"陈修远那边，你别太计较，你消失的一千多天，是他守着我。"
我拿着手机，站在北境军营最高处。
三年前我一无所有，她说我配不上她。

北境的风能把人骨头吹裂。
零下三十七度，雪已经下了四天没停。我站在指挥塔最高层的露天平台上，看着脚下绵延到天际的军营。十万铁骑驻扎在这片冻土上，灯火如星海。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一个三年没亮过的号码。
顾念。
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两秒。
接了。
"林深，七天后回来，民政局登记。"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三年没联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命令。
还是那个语气。跟三年前甩出那句"我们结束了"时一模一样——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婚礼定在云顶山庄，日子我选好了，请柬也发了。"
我沉默。
风在耳边刮过，把她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
"……三年前，不是你说结束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笑。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觉得对方天真可笑的笑。
"你突然飞回来，不就是听说我要嫁人了？"
我没飞回去。我还站在这儿。
但她不知道。
"放心，新郎就是你。"她的声音淡得发凉，"对了，陈修远那边，你别太计较。你消失的一千多天里，是他守着我。回来以后，对他客气点。"
我低头看了眼手上戴的旧戒指——不值钱的铜圈，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三年前我跪在顾家客厅地板上的时候，攥着这个圈，指甲嵌进手心，血顺着手指淌下来，滴在他们家大理石地面上。
那天晚上顾正霖坐在主位，端着茶杯看我。
"跪够三个小时，自己走。"
他连抬眼皮都不屑。
顾念站在二楼栏杆后面。我抬头看她，想看到她冲下来说一句话，哪怕一句。
她拉上了窗帘。
灯灭了。
「——你消失的一千多天里，是他守着我。」
电话里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在一秒一秒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