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漂亮老婆去国外公干三年，回来时我去接机。
没想到，除了她，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孩子。
同事们笑话我："虽说孩子不是你的，可漂亮老婆还是你的啊！"
转头漂亮老婆就给了我一张离婚协议。
不过，这次是我不要她了。
一
三月的首都机场，暖气烧得人燥。
我站在国际到达大厅的栏杆外面，手里攥着一束百合。花是早上六点去花店抢的，老板说这是今天最后一把进口的，我多掏了五十块钱。
航班延误了四十分钟，屏幕上"巴黎——北京"那行字从"已到达"跳到"提取行李"的时候，我把衬衫领口又整了一下。
三年了。
一千零九十六天。我数过。
我叫顾北川，三十一岁，或者按照我老婆林舒雅的原话来说——"一个月薪一万三的程序员"。三年前她被外派到法国分部，临走那天在机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等我回来。"
我等了。
出口的自动门打开，人流涌出来，我踮起脚尖往里张望。
然后我看见她了。
林舒雅。黑色羊绒大衣，长发披肩，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很稳。三年没见，她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更尖了，妆容比以前精致，嘴唇的颜色更深。
我心跳加速，举起那束花——
然后我看见了她右手牵着的那个东西。
一个孩子。
男孩，穿着蓝色羽绒服，大概到她膝盖的高度。两岁，也许两岁多一点。五官很周正，鼻梁挺高，眉毛浓密，和林舒雅的眉眼有五六分相似。
和我没有一分。
我的手垂了下来，百合的花头磕在栏杆上，折了一根。
然后我看见了第三个人。
一个男人从林舒雅身后走出来，推着一辆堆满行李箱的推车。一米八五左右，发型修得干净利落，深灰色定制西装，腕上一块江诗丹顿。他走到林舒雅身边，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那个动作，随意，熟练，有一种长期相处才会有的松弛感。
就像我三年前送她去这个机场时，她靠在我肩膀上的姿势一样。
林舒雅看见我了。
她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减慢。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在栏杆前面两米处停下。
"北川。"
"舒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