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各种高档餐厅、商场、酒店大堂。她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衣服，拎着我买不起的包，笑得比跟我在一起时好看十倍。
有几张合照。男人三十出头，西装，手表反光晃眼，下巴抬得很高，手搭在方媛腰上，搂得很紧。
韩柏。
我把手机放回茶几，屏幕朝下。
浴室的水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热气涌出来，方媛裹着浴巾探出头："老公，帮我拿一下吹风机。"
"好。"
我站起来，从柜子里抽出吹风机递过去。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湿漉漉的，热的。
"谢啦。"
门关上了。
吹风机嗡嗡响起来。
我站在浴室门口，低头看自己的手。
干燥的，指关节有点发白，因为刚才攥得太紧。
二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方媛打着小呼噜，侧身朝墙，被子裹成一团。
我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道水渍痕迹，弯弯曲曲，我数过，从这头到那头一共拐了七个弯。
一年半。
认识她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她在纠结买哪个饭团，我帮她拿了最上面那一层。后来知道她在隔壁写字楼上班，广告公司，策划岗，工资跟我差不多。
第一次约会我带她吃了人均六十的烤肉，她吃了一盘半牛舌，说"好久没吃这么开心了"。
第二次约会她主动说"去公园走走吧，不花钱"。
第三次，**次，第五次。
她从来不提钱。
从来不要礼物。
从来不让我打车，说"坐地铁挺好的"。
兄弟们都说我命好，找了个不拜金的女孩。
赵勇喝多了拍我肩膀："深哥，你这辈子的运气都花在媛姐身上了。"
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我省下每个月多余的钱，给她买生日礼物，买她随口提过一次的口红色号，记她的纪念日。
她每次都说"你花这钱干吗"。
我以为那是心疼我。
现在回头看——
她说"你花这钱干吗"，大概真的是在问：就这点钱，你花了干吗？
四点十七分，窗外开始有鸟叫。
我翻了个身，面朝方媛的后背。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是我上个月帮她买的那瓶。
我闭上眼睛，把翻涌的东西咽回去。
不急。
从小到大我学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