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店做起来了。但做生意嘛，不能光看客流，得算账。这个铺面每月租金八千块——你一年的流水少说也有百多万吧？八千块租金，这也太便宜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拿烟头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我要是放出去重新招租，三万块都有人抢。"
周涛凑过来，两只胳膊撑在柜台上，脸怼到顾北面前。口香糖的薄荷味直往顾北鼻子里灌。
"叔，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说。"
周广发瞪了侄子一眼，又把笑脸调回来。
"不租了不是赶你。搬迁费我出——三个月租金，两万四。你那些货架拆不走的，我按折旧价收。"
拎公文包的瘦男人在准确的时间点打开包，抽出三页纸放在柜台上。
《店铺租赁合同**协议》。
顾北没动。
他的目光从文件移到周广发脸上。
"周叔，问你一句。"
"你说。"
"你自己干？"
周广发愣了两秒，笑起来："嗨，你怎么知道。"
"不难猜。"
顾北扫了一眼周涛脖子上的金链子。
"手办这一行，水很深。进货渠道，客户维护，版权与真伪鉴别——哪一项都不是一两天能学会的。"
周涛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得了吧。我在网上查了，不就是去**网站下单，然后加价卖吗？有那么玄乎？"
"是不玄乎。"
顾北点了点头。
你觉得不玄乎，那就试试。
他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行小字。
"合同第十二条。非因违约方原因，出租方单方终止合同，需支付剩余租期等额违约金。当初签的是五年长约，还剩三年。"
周广发的脸僵了一瞬。烟灰落在polo衫上，他没有掸。
拎包的瘦男人侧身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周广发的脸色变了三变。
"那你想怎么样？"
顾北靠进椅背，两根手指并拢，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年违约金，二十八万八。加上两年装修投入——改水改电改排风，一共十二万。再加上合同约定的搬迁补偿，六十天免租期折现。"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展开。
"四十五万整。你出这个数，我现在签。"
周广发的手一抖，烟差点掉在地上。
周涛的口香糖都忘了嚼。他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