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训练计划。
脐带绕颈？自己解开。
胎位不正？自己调过来。
每天定时定量运动，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跟羊水和脐带拧着劲较量。
我妈忍了整整三天。
**天一大早，她炸了。
"医生！我要加做一个*超！这孩子在我肚子里到底是在翻跟头还是在搞装修？"

医生翻开我**病历，推了推眼镜。
"林女士，你再描述一下具体情况？"
"每天早上八点半开始闹，中午十二点停，下午一点接着闹，六点整收工。中间吃饭那会儿还消停一下，比上班打卡都准时！"
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替我妈做记录的实习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写字，嘴抿得紧紧的。
医生咳了一声。
"我先给你做个检查。"
*超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端着片子，手停在半空里没动。
"林女士，你过来看这张。"
"上周拍的片子里，你的宝宝胎位是横的，脐带在脖子上绕了一圈。但你看现在这张。"
"胎位正了？"
"不光正了。脐带也自己绕开了。"
"啊？"
"我从业十四年，头一回遇到胎儿自己纠正胎位、自己解开脐带缠绕的情况。这孩子，说实话，有点意思。"
我妈听完，一脸呆滞，显然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检查完往回走的路上，走廊对面飘过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酸酸的，带着股拿腔拿调的味道。
"自己解开脐带？这话说出来也不怕人笑。八成是机器出了问题，哪有这么离谱的事。"
我在**里猛地一颤。
这声音，太熟了。
赵丽芬。
顾星柔的亲妈。
上辈子，这个女人在我面前演了十几年的贤惠长辈。私底下做了多少手脚，我到死才知道一二。
她怎么在这儿？
念头刚闪过，我立刻反应过来。顾星柔跟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前世我一直以为这是巧合。
如今看来，根本不是巧合。
我和顾星柔，就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
当天晚上，我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
赵丽芬转到了我**病房，就在隔壁床。
我妈这边冷冷清清，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
赵丽芬那边人来人往，探望的亲戚朋友流水似的，花篮水果铺了半个房间。
赵丽芬喝着一盅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