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编理由开除你
他打算说你入职手续不合规，但你的手续是队长亲自审的，他说了不算
杨辉见我不说话，火更大了："聋了？我问你话——"
身后传来一阵稳且重的脚步声。
队长周国强走过来。五十多岁，黑脸膛，退伍老兵，手里拿着一部平板。
"杨经理。"
杨辉转头："周哥，你手底下的人——"
队长把平板一转。
屏幕上是监控回放——录得清清楚楚。程远先是偷瞄了岗亭方向，接着挤出眼泪，然后朝奔驰车冲，但脚步刻意放慢，方向明显朝岗亭大门偏了十五度。
碰瓷。
教科书级别。
杨辉盯着屏幕，嘴巴张了张，声音咽回去了。
队长收回平板："我的人按流程办事。有监控在，谁是谁非一目了然。杨经理，你要是觉得不对，可以把这段视频给霍先生本人过目。"
杨辉脸涨成猪肝色。
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转身走的时候，皮鞋跟差点绊在道牙上。
弹幕：
没牙的样子真好看
队长拍了拍我的肩："干得不错。别怕，只要你没做错事，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我点头。
队长走了之后，我继续坐在岗亭里，看着门外的路。
弹幕系统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从半小时前出现到现在，我只搞清楚了一件事：它不受我控制。想来就来，内容我看得到但回复不了，有点像刷短视频时候飘过去的评论。
但这些弹幕——它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程远口袋里有手表，杨辉每月收一万，队长的手续审批权——这些我一个刚来第一天的保安根本不可能知道。
它们从哪来的？
谁在发弹幕？
我没有答案。
但有一件事很确定——如果没有弹幕，我刚才就冲过去了。冲过去的下场是什么？被碰瓷、被栽赃、第一天就被扫地出门。
弹幕救了我一次。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四
傍晚，太阳落到楼后面去了。天色发灰。
霍琛走过来了。
他站在岗亭外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窗户。
手背上一道新的擦伤，还没结痂，边缘泛着淡粉色。
"你好，我是……就是下午那个。"声音不大，带着点不确定。
弹幕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