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光线昏暗，唯一的窗户小小的，糊的报纸都发黄了。
家徒四壁这个词，在这里得到了完美诠释。除了炕，就是一个掉了漆的破木柜，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两把凳子。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是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
我抬手看了看，手指粗糙，指甲缝里还有黑泥。身上穿着碎花旧棉袄，胳膊肘磨得发白。
就这条件，还斗婆婆？我先跟生存危机斗一斗吧。
“咳……咳咳……”嗓子眼干得冒烟，我挣扎着坐起来。
“吱呀——”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瘦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头发有点长，乱糟糟地遮着点眉眼，嘴里还叼着根草茎。
他斜倚着门框，眯着眼打量我，眼神有点懒散，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货品似的估量？
这就是我那新鲜出炉的二流子丈夫，沈离。
记忆里，这人名声可真是“响亮”。十八岁，初中没念完就回家“务农”，其实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力气活不爱干，技术活不会干，整天在村里晃荡，掏鸟窝摸鱼，偶尔跟着人去镇上“见世面”，回来能吹三天。是村里大妈大婶教育自家孩子的反面典型：“你再不好好干活，以后就跟老沈家那小离子一样！”
“醒了？”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那根草茎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还以为你得躺到晌午呢。”
我没吭声，默默消化着眼前这位“丈夫”和这糟糕的处境。
上辈子卷到死，这辈子开局就是地狱模式？还是个换亲的炮灰？
按照我稀薄的年代文阅读经验，这种开局，要么奋起反抗斗极品，要么利用先知发家致富。
可我累了，真的。
上辈子加班加得我内分泌失调，脱发失眠，最后直接猝死。这辈子，我就想喘口气。
斗婆婆？有那力气我多睡会儿不好吗？
发家致富？这年头**不明朗，万一被当投机倒把抓了，我上哪儿说理去？
我就想当条咸鱼，混吃，等死。
但眼下的情况，混吃等死似乎也有点难度。婆婆王金花一看就不是善茬，眼前这位丈夫看起来也不像能顶事的。
“喂，傻了？”沈离见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