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静地看着她。
“如果是个嫡子……”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认真地打量我：“鸾儿，你如果是嫡长子。你父亲他就算变心，也万不敢怠慢你。”
一个母亲为了子女，什么都愿意做。
她说：“鸾儿，你愿意当这个儿子吗？”
远处有人唱着小调，模糊得像隔了一层雾。
我慢慢地笑了。
“母亲，我愿意。”
“从现在起，你叫沈清轩。”她的声音已经趋于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却涌动着滚烫的岩浆，“轩者，高也，敞也，男孩的名字。”
我坐在一旁，看着母亲微微佝偻的背影，听见窗外不知谁家的狗远远地吠了一声，很快又沉寂下去。
这世间最有趣的事情莫过于，我的好父亲，正在京城翘首以盼，等他流落在外的“血脉”。
他不知道，他等来的，不是什么温顺的嫡女，而是他亲手铸造的、来向他讨债的嫡子。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的时候，我听见了锣鼓声。
沈崇远站在正门台阶上，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色蟒袍，腰束玉带，面容肃穆，周身气派与六年前那个被押解出京的罪臣判若两人。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妇人。
周姨娘。
杏红色的褙子，赤金衔珠步摇，保养得宜的面容看不出确切年纪，她微微侧身，以一种近乎女主人的姿态，含笑看着我们这辆破旧的马车。
她的身后，是一双儿女。
男孩大约三岁，穿着宝蓝色的袍子，依偎在周姨娘腿边，好奇地朝这边张望。女孩大约五岁，梳着双环髻，穿着鹅**的褙子，神态矜持，
这一世，他们就这样站在门口，像一家人一样，看着我和母亲从马上下来。
林氏的手微微发抖。
她扶着我的手下了车，脊背挺得笔直，那张被南方日头晒黑的脸，在满府绫罗绸缎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夫人一路辛苦了！”周姨娘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在场所有人听见：“侯爷日日惦记着你们，总算是盼到了。”
她看向我，目光像一把软刀子，自上而下地剜过来。

母亲把我往前推了推：“侯爷，这是轩儿，是我们的嫡子。”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难得的温情：“过来，父亲瞧瞧。”
我压制住自己的恨意，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