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钱浩……他没考好……"
钱浩。
这个名字我太熟了。
程念念的初中同学，她嘴里的"好朋友"，她手机里备注是"小太阳☀️"的男生。
我的备注是"男朋友"。
连个emoji都没有。
"他才考了412……连二本都上不了……呜呜呜……"
我沉默了两秒。
"哦，那挺可惜的。"
"我决定了。"程念念忽然止住哭声，语气变得异常坚定，"我要陪他复读。"
我端水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说啥？"
"我要复读。钱浩一个人复读太孤单了，我不放心他。"
我深呼吸。
"念念，你考了多少？"
"487。"
"487也不差了，能上个不错的一本。你真的要复读？"
"嗯！"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跟钱浩说好了，我们一起去翰林复读班，我要陪着他。"
说"好了"。
跟钱浩说"好了"。
没跟我商量，已经跟钱浩说好了。
我心里那根弦"嘣"的一下，松了。
但是没响。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诡异的逻辑——
你要陪你白月**读，关我什么事？
然后下一秒，我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林朝，你也得陪我复读。"
"……"
"你成绩那么好，复读一年肯定能考全省前十，到时候咱们仨一起去更好的大学，多好呀！"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689分，全省第23名。
又看了一眼她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是一张图片。
一张手写的复读计划表。
密密麻麻的字迹，规划到了每天几点起床、几点背单词、几点吃午饭。
上面有三个人的名字。
钱浩、程念念、林朝。
时间安排里，钱浩和她是同桌。
我坐最后一排。
"你连位置都安排好了？"
"嗯呀！"她的声音愉快起来，"我跟翰林那边说了，同桌的位置就剩两个了。钱浩基础差，我得坐他旁边帮他。你成绩好，坐哪里都一样嘛。"
我听着她开心的语气，突然觉得很恍惚。
像是站在舞台上。
追光灯刺眼，台下坐满了人。
但我突然发现，这场戏的主角从来不是我。
我只是个举话筒的工具人。
"你自己不觉得这个要求很离谱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