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一袭鹅黄衫裙，发间插着两朵绢花，笑容温温柔柔。
她看见我进来，眼睛弯起来："妹妹来了。快坐。"
案上摆着两盏茶，热气袅袅。
我闻到了。
一种极淡的、甜腻的香气。
上一世我以为是茶香。
这一世我知道——那是"锁喉散"被热水冲开之后特有的甜味。
无色、无味觉异感，入喉两个时辰后发作。
轻则嗓音沙哑，重则终身失声。
"妹妹，尝尝。"她起身帮我倒满了茶，指尖纤细白皙，动作行云流水。
她先端起自己的那盏，抿了一口。
看向我。
她确实喝了。
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自己也中毒，所以没人怀疑她。
真正的算计在后面。
解药只有一颗。
她早就确认过了。
只要她抢先吃到那颗药，我就永远是个哑巴。而她会以"锁喉散幸存者"的身份，赢得同情，用恢复后的嗓音一鸣惊人。
一石二鸟。
既除掉了嗓音比她好的妹妹，又给自己铺了一条通天路。
"妹妹？不喝吗？"
沈令瑶歪着头看我，眼神关切。
我端起茶盏。
盯了她两秒。
一饮而尽。
甜味顺着喉管滑下去。
毒药的味道。
两个时辰后，它会毁掉我的声带。
但没关系。
因为解药已经在我袖子里了。
翠屏下午就拿来了那只红木**。
我没打开。直接揣在袖里带了过来。
沈令瑶没注意。
她以为解药还在父亲书房里，她以为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样。
两盏茶过后，她忽然捂住喉咙，咳了一声。
我也咳了。
喉**窜起一阵灼痛。毒开始发作了。
沈令瑶的手微微颤抖，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压制的兴奋。
她在等。
等父亲来。等那颗药。等她"含泪"抢先吃下去的那个瞬间。
上一世，就是在这一刻——她哭着扑向父亲，把解药塞进嘴里。
这一世。
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从袖中摸出红木**。
打开。
暗红色药丸安静地躺在里面。**，光滑。
只有一颗。
沈令瑶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怎么在你——"
我拈起药丸。
塞进嘴里。
吞了。
苦涩的药味从喉管滑到胃里，冰冰凉凉的。
舒服。
真舒服。
上一世，这种舒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