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和姐姐同时中毒。
解药只有一颗，她抢了。
我被毒哑，嫁去边关吃了八年沙子。
她靠我的曲子入了东宫，做了太子妃。
千里迢迢去冷宫看她，她把我推进兽笼，看着我被活活撕碎。
再睁眼——
解药还在**里。
我一口吞了。
"姐姐，这辈子该你哑了。"
第一章
疼。
每一寸皮肉都在被撕裂。
我倒在兽笼里，铁栅栏的锈味钻进鼻腔。三只豹子围着我，一只已经咬住了我的小腿。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不真实。
铁栏外，沈令瑶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剥着橘子。
她穿着冷宫里洗旧了的衣裳，头发蓬乱，脸颊凹陷。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妹妹，你说你来看我做什么呢？"
她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一品诰命，多风光啊。**八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冷宫看你那可怜的姐姐？"
她笑了。
"你是来炫耀的吧？"
我张嘴。
没有声音。
八年了。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年那颗解药，是她从我手里抢走的。她吞了药，嗓子恢复如初，一曲惊动京城，入了东宫做了太子妃。
我呢？
被毒哑了嗓子，成了哑巴。
父亲嫌我丢人，把我嫁给了边关武将裴砚洲。
八年风沙，八年刀剑。裴砚洲立了军功，我也挣来了一品诰命。
我不是来炫耀的。
我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当年皇后说她戏子误国，把她打入冷宫。我听说她在荷花池边哭了三天三夜，差点淹死。
我心疼。
她是我亲姐姐。
可她把我推进了兽笼。
"谁让你长了那副好嗓子呢？"
她最后说了这句话。
我没听懂。
我都哑八年了，什么好嗓子？
豹子的獠牙没入我的腹部。
天旋地转，血腥味铺满整个口腔。
"沈令歌，下辈子，别再碍我的眼了。"
黑暗吞没了一切。
——
"二小姐，该起了。"
有人在推我。
我猛地睁眼。
头顶是月白色纱帐。身下是柔软的锦被。
窗外，日光正好。
翠屏端着铜盆站在床边，歪头看我："二小姐？做噩梦了？出了一身汗。"
我的手在抖。
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爪痕，没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