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胖子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油渍围裙，一双拖鞋穿了两年，脚趾头那块磨出了一个洞。
"就你这样，**能帮啥忙？**也是摆摊的？"
我没回答。
"算了算了。"王胖子叹了口气，"要不你先到我那住一晚，明天再说。我那烤冷面摊还没被砸，多你一双筷子。"
"不用。你回去吧，我收拾一下。"
王胖子走了。
学生也散了。
天一点一点黑下来。
我把碎碗碴子扫到一堆，把三轮车扶正，检查了一下——车轴歪了，灶台裂了，两口锅报废了。
那口牛骨汤的锅，跟了我三年。
刚出来的时候，我在旧货市场花六十块钱买的。
不锈钢的，厚底，聚热好。
现在瘪了一块，底也漏了。
我站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下，一手提着瘪了的锅，一手拎着两袋碎碗。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面那栋楼灯火通明。
二楼那家奶茶店还亮着灯，招牌上写着"慧馨茶语"，粉色的灯光，怪刺眼的。
我盯着那栋楼看了很久。
六层。
商业综合体。
一楼是商铺，二楼三楼是餐饮和奶茶甜品，四楼五楼是教育培训，六楼是写字间。
两个亿。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爸会不会真买。
三年没联系了。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跟他在饭桌上吵了一架。
起因很简单——他要我毕业后去集团**。
我说我不去。
他问我想干什么。
我说我想开个小馆子。
他沉默了三十秒，然后把一份已经拟好的董事任命书拍在桌上。
"林氏集团要交到你手上的，是八百亿的资产。你跟我说你要去开馆子？"
"我就是想做饭。"
"做饭？做饭能做出什么名堂？"
"我不想做名堂。我就想做好吃的东西，让别人吃到好吃的东西，就这么简单。"
他气得摔了筷子。
我也摔了。
然后我拎着一个包走了。
走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不靠你一分钱。"
很中二。
很幼稚。
但我当时真的是那么想的。
后来三年，我真的没靠过他。
两万块钱起步，从一辆三轮车开始。
第一个月亏了八千。
第二个月持平。
第三个月开始赚钱。
从三十个到一百个，从一百个到三百个。
我每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