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陆医生，你这话……是在怪我？"
"没有。真没有。"
我拎起纸箱，走到她面前。
"方护士，你好好来事儿。以后科室的手术，你多费心。"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陆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护士，我上不了手术台——"
"十万块呢。"
我笑了笑。
"总得干点配得上十万块的活吧。"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拎着纸箱走出了科室。
走廊尽头，老韩靠在墙上等我。
手里还拎着两瓶啤酒。
"走，喝一杯。"
我看了他一眼："你不怕钱德胜给你穿小鞋？"
他翻了个白眼："我怕他？我技术在手，到哪儿都有饭吃。又不是某些人，靠嘴吃饭。"
我接过啤酒，跟他走出了医院大门。
冬天的风挺冷。
但两瓶啤酒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老韩喝到一半，突然说了句："北川，你知道吗？去年那台从死人堆里拉回来的多发伤手术，家属后来给医院送了面锦旗。"
"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他灌了口酒。
"锦旗上写的感谢仁和医院普外科全体医护人员。钱德胜拿着锦旗跟院长合影，你连个边都没沾上。"
我愣了一下。
"我没注意。"
"你当然没注意，你手术完倒在值班室睡了十八个小时，醒来就去查房了。谁在意你注不注意？钱德胜在意的是谁站在院长旁边。"
他把空酒瓶往垃圾桶里一扔。
"你走了也好。这破地方，不配。"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
科室群的，同事私发的，还有几个好久没联系的同学发来的。
最扎眼的是一条微信——
钱德胜：北川，明天来一趟我办公室。下周的手术你先把病历交接一下。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四个字：
找方媛媛。
发送。
关机。
睡觉。

第三章
离开仁和医院后的第一个星期，我什么都没干。
睡觉。
吃外卖。
看手机。
偶尔下楼买包烟，坐在小区花坛边上抽。
老韩偶尔给我发消息，说了些科室里的动静。
他说我走后的第二天，钱德胜紧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