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我和姐姐同时中了寒蚕毒。
解药只有一颗，她抢先塞进嘴里。
我失了嗓子，她一曲惊京城，嫁入东宫做了太子妃。
我嫁了个穷将军，在北疆吃了十年沙。
好不容易封了一品诰命回京探她——
她笑着，把我关进了兽笼。
铁栏外，她蹲下来对我口型：
"妹妹，怪就怪你嗓子太好。"
再睁眼——
一切回到那场春宴。
这一次，药我先吞。
路我先走。
姐姐，兽笼的门，我给你留着。
第一章
疼。
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被撕开。
我听见野兽低沉的咆哮，利齿穿透了肩胛骨，温热的血从脖子灌进喉咙。
我想叫。
嗓子里挤不出一丝声响。
——我哑了十年。
连死前最后一声惨叫的资格都没有。
铁笼外漏进来一束月光，映出一张脸。
沈瑶琴。
我的亲姐姐。
她蹲在笼子外面，手指勾着铁栏，歪着头看我。
嘴唇一张一合，我读出了她的口型——
"妹妹，怪就怪你嗓子太好。当年那颗药，本来就该是我的。"
嗓子太好？
十六岁那年，我和她同时中了寒蚕毒。
解药只有一颗。
她比我快一步，把药塞进了自己嘴里。
从那以后，她一开口满堂惊艳，一曲《月照长安》传遍京城。太子纳她入东宫，封妃赐珠冠。****盛赞沈家出了个凤凰。
而我，嗓子废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家嫌我丢人，把我远嫁北疆一个穷武将。
那个男人叫裴砚舟。
黑脸，话少，满身伤疤。
成亲那天他连件像样的喜服都凑不齐，红布缠在旧铠甲外面，粗粗糙糙的样子，站在我面前搓了半天手。
我在北疆待了十年。
十年风沙，十年战火，十年说不出一句话。
裴砚舟从无名小将打成了镇北大将军。我跟着被封了一品诰命。
我以为苦尽甘来了。
回京那天，我专门去冷宫探望姐姐——她早因为得罪皇后被打入冷宫，日子过得凄惨。
我带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等着我的不是姐姐的泪水。
是一座兽笼。
铁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笑了。
笑得跟十六岁那年抢走解药时，一模一样。
……
我以为我就这么死了。
老天大概觉得我冤得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