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主任盯着屏幕，表情从平静到微妙，从微妙到凝重。
然后转过头来看我。
那个眼神，让我浑身一激灵。
"傅**。"
"嗯？"
"你确定你是要做引产？"
"确定。"
"你知道你现在多少周吗？"
我眨了眨眼："不是四个多月吗？"
张主任推了推老花镜："你的档案上确实写着建档四个多月，但根据今天的*超来看——"
她指了指屏幕。
我看过去。
屏幕上黑乎乎的一团，中间有个大头的东西在动。
"你这至少28周了。"
我的大脑死机了。
28周。
7个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好吧，确实不像四个月的。
我之前还在想原主是不是营养太好了所以大。
结果是月份就是大的。
"七个月了？怎么可能？档案上——"
"档案可能有误，也可能你**不规律导致孕周计算错误。"张主任合上报告本，"但*超不会骗人。28周的胎儿，各项指标发育良好——"
"那也能引产吧？"我一脸坚定。
张主任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需要心理辅导的人。
"傅**，28周的胎儿已经具有存活能力。从医学伦理角度，除非有严重的母体健康风险或者胎儿畸形——"
"我有！"我立刻接话，"我身体不好，之前就是因为身体不好你们才建议的。"
张主任翻了翻档案："你的身体指标确实不太理想，但远没到必须终止妊娠的程度。以目前的医疗条件，完全可以保到足月——"
"我不想保到足月。"
"……"
"张主任，你就直接告诉我，能不能做？"
张主任缓缓摘下老花镜。
"傅**，28周引产需要走伦理审核流程，必须由医院的伦理委员会批准。而且根据你现在的情况，我个人不建议——"
"多久能批？"
"……至少两到三周。"
两到三周？
到那个时候孩子都要30周了。
再拖下去直接生了。
我一**坐在诊室的椅子上。
傅景琛在旁边站着，整个人蔫了。
不对。
他不是应该如释重负吗？
我偷偷观察了一眼。
这个男人嘴角在颤抖——
不是难过。
是在忍笑。
这个渣男。
他根本就不想做引产。
他心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