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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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公司唯一一个记得我名字、偶尔请我喝瓶水的人。
"北哥，这事办的真不地道。你信不信，名单最早一版上有你，后来是杨帆跟钱蕊嘀咕了一通，第二版就没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亲眼看见的？"
"我听见的。杨帆说什么那谁整天不说话坐那跟个雕塑似的，去了也浪费名额。钱蕊笑了两声没反对，就**。"
我没说话。
许哲叹了口气："要不你跟赵总说？"
"说什么？人家的决定，跟老板说了也不能让飞机多长一个座。"
许哲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我肩膀，拖着行李走了。
下午四点。
整层楼空了。
就剩我一个人。
中央空调嗡嗡地响着。
显示器的光照在我脸上。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把最后一份日志写完，关了电脑。
下班。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
群消息。
我瞥了一眼。
杨帆发了一张照片。
是飞机上拍的。
舷窗外是蓝天白云，万米高空。
镜头对准了一个空着的座位。
灰色皮椅，扶手上的塑料膜还没撕。阳光打在上面，纹理清清楚楚。
配文：
"可惜了，有人不合群[微笑]"
底下一排回复——
"哈哈哈哈哈哈"
"有的人确实融不进去嘛"
"无所谓了吧，人家也不在乎"
钱蕊跟了一条："本来就是嘛，平时也不跟大家交流，去了也尴尬，反倒影响气氛。"
底下七八个赞。
我站在公司门口。
六月的太阳毒得很。
柏油路面被晒得冒烟。
我盯着手机屏幕。
盯着那张空座的照片。
盯着那些"哈哈哈"。
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
又一个一个删掉了。
算了。
跟这帮人吵，有意思吗？
吵赢了浪费表情包，吵输了浪费脑细胞。
我把手机关了。
不是静音。
不是飞行模式。
关机。
实打实地按住电源键，等了两秒，屏幕黑透了。
回到出租屋。
拉上遮光帘。
空调怼到二十度。
被子往头上一蒙。
不想了。
什么团建什么名单什么空座照片，爱谁谁。
我往枕头上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一觉——
睡了十三个小时。
第二章
后来我才知道的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