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婚。咱俩结婚三十八年，怎么是未婚？"
赵德厚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接过户口本看了几秒，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估计是当年登记的工作人员漏了吧。那会儿村里办事粗糙，这种事多了去了。"
"那咱得回去补办一个结婚证啊。"
我看着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赵德厚没接话，端起碗又开始喝粥。
我急了："德厚，我说补办结婚证……"
"啪——"
筷子拍在桌上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激灵。
不是赵德厚，是赵建国。
我儿子赵建国拍着桌子瞪我："妈，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一诺今天上学，正忙着呢！补什么结婚证？有那闲工夫你把一诺的被褥再缝两针，昨天我看了线头都露着！"
刘娜端着碗坐在一旁，眼神往我这边飘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捂着嘴笑了一声。
很轻。
轻到她以为我没听见。
但我听见了。
整个餐桌安静了几秒。
赵德厚闷头喝粥。赵建国低头扒饭。刘娜刷起了手机。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件事值得被讨论。
**劳了三十八年，想要一张证明我是这个家的人的纸。
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条被褥的线头重要。
我站在餐桌旁，手垂在身侧。
右手不自觉地伸进了裤兜。
指尖碰到一张纸。
硬的，被我对折了两次，塞在兜最深处。
那是今天早上我出门买菜的时候，路过福彩店顺手买的一张双色球。
十块钱，五注。
买完我习惯性在店门口用手机扫了一下。
中了。
两千万。
我差点没站稳。
店主比我还激动，让我赶紧去市里的彩票中心兑奖。我说不急不急，先回家给孙子做早饭。
现在这张彩票就在我兜里。
两千万。
够买十套赵建国和刘娜住的这种房子。
我攥紧了那张纸，指甲掐进掌心。
刘娜又在那儿刷手机，屏幕上闪过一条朋友圈——**唐慧芳在三亚的沙滩上拍的照片，带着墨镜，举着椰子水，配文是"退休第二年，世界很大，心情很好"。
刘娜举着手机给赵建国看："你看我妈又去三亚了。上次她去云南你还记得不？发了一组照片，朋友圈五百多个赞。"
赵建国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艳羡："咱妈要是也像亲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