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钟声：我成了时间篡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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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转之始
我被一声低沉的回响惊醒。
那声音不响，却像一根针，直接从耳膜扎进脑髓。我睁开眼，卧室里的黑浓得化不开，空调的蓝光指示灯在墙角一闪一闪。我翻身去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00:00。
一切正常。
可那响声还在继续，从客厅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木头上摩擦。
我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客厅的老座钟就立在电视柜旁。那是祖父留下的，三年前他失踪前，留给我唯一的物件。钟身高一米二，木质底座上刻满了我看不懂的符文，钟面是泛黄的玻璃，指针是铁的。
今天之前，它一直停着。
但此刻，指针正在倒转。
我以为是错觉，揉了揉眼睛，走到跟前去看。秒针先动，逆时针一格一格往回退，然后是分针，最后是时针。整个钟面像被人按了倒放键，齿轮在里面咔咔作响，发出一种牙酸的金属声。
我本能地伸手去碰钟门，指尖刚碰到玻璃，整个世界就变了。
客厅消失了。
我站在一个灰色空间里，上下左右全是雾蒙蒙的灰，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我能看到自己的手和脚，能感受到呼吸，但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走了一步，脚下没有声音。
我想喊，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我看到了自己。
对面的灰雾中，有一个人。穿着和我一样的灰色T恤，一样的深蓝色短裤，一样蓬乱的头发。我心跳漏了一拍，腿发软，可我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是我的脸。
他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有一种我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东西——那是玩味，是审视，是某种我说不清楚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我张嘴，他先开口了。
声音和我一模一样，只是语气凉得像冰水：“你终于看到了。”
我往后退，脚下拌蒜，摔在地上。可手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灰雾消失了，我重新回到了客厅，站在老座钟前面，手还保持着伸向钟门的姿势。
钟不动了。
指针停在12点01分。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短信界面。有一条从未发送的草稿，收件人是陈姐，内容是：“别再用那钟。”